凤乘鸾接过杯子,白了他一眼,“呵,真的吗?我怎么觉得,在你们九御人眼中,太庸天水的,全是猪。”
“呵呵,自然凤小姐除外。”倦夜竟然也学会了恭维。
凤乘鸾眉梢一挑,“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若一再折辱,就是不对了,改日,千杀刃用完了便还你。”
倦夜心中一喜,微微俯身,“谢凤小姐。”
下面杀生,既血腥又无聊,凤乘鸾抬眼,偏了偏头,打算跟倦夜唠家常。
“我听说,九御姜氏的祖上,好像是九方氏的旁支?”
倦夜不懂她怎么在这个场合突然提到这个,是刚好拿千杀刃当筹码套他的话,还是她根本没将下面那些血腥屠杀放在眼中?
“额……,正是,两百多年前,姜氏先祖与九方氏先祖,系一母所出的兄弟。”
凤乘鸾掰着手指算了算,“哦。我还听说,你们女帝……,哦,不对,现在应该还是大长公主,她按辈分算起来,见了阮君庭,应该喊太爷爷什么的吧?”
女帝……!
倦夜的眉眼间不可察觉一凛,“凤小姐说笑了,大长公主从十五岁起辅佐吾皇行宇大帝,十多年来,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忠心不二,这女帝二字,万万不可乱说。”
“切!山高皇帝远,你还怕这个?”
“呵呵。”倦夜也不再辩白。
凤乘鸾交叠的两条腿,换了个位置,看着下面的厮杀,若有所思,迎面飞来一只手指头,掉在衣襟儿上,被她如弹走一只虫子样弹开。
阮君庭如今凭着皇室正统血脉,深得九御长老院支持,借得黑骑在手。
可前世里,姜洛璃已经彻底折服九御长老院,登基称帝,独揽大权,却为何还要发兵百万,不惜跨过神山来抢男人?
难道是一见钟情?
狗屁!
姜洛璃年纪也不小了,一个十多岁起就在权力的巅峰纵横捭阖的女人,会对男人一见钟情?
凤乘鸾差点笑出声。
到底为什么?女帝她缺什么,是阮君庭有,而她没有的?
阮君庭无论是前世备战迎敌的那几个月,还是现在死而复生,都不太愿意谈及九御那边的事。
“倦夜呀,你们姜洛璃既然大权在握,为什么不自己做皇帝?”她单刀直入。
“这个……”倦夜有些为难,“凤小姐,九御自古以来,从无女子称帝。而且,大长公主是当今皇帝的亲姑姑,自先帝与先后双双殡天后,皇上唯一的亲人便只有大长公主一人,两人姑侄情深,天下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