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幼微,你疯了!你看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我何时……”凤于归气得百口莫辩,一颗心上受的焦灼和刺痛,又何尝比媳妇少了半分!
两夫妻,正要来开架势吵翻天时,尹丹青从外面急急奔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夫人,不好了!”
“又怎么啦!”凤于归、龙幼微异口同声,暴躁怒吼。
“二公子……,二公子提着剑去白凤庙了!”
“……!”凤于归气得胡子几乎飞起来,对龙幼微吼:“你生的好儿子,用人的时候不见他觉悟,添乱倒是一把好手!”
龙幼微也是着急,“谁跟他在一起?”
尹丹青道:“回夫人,宁楼主跟他在一起。”
龙幼微又是一阵头晕,“宁好好那种性子,向来不嫌事大,她在就更糟!”
她这里跳着脚,凤于归已经抽了堂上供着的长刀,瞪眼,“气有什么用?走吧!这下子,不去也得去!”
“喂!你等等我,姓凤的,你拿刀干什么?你要是敢伤我儿子,我这辈子跟你没完!”龙幼微提了打王棍,追了出去。
凤川明和尹丹青也连忙跟在后面,一行人急急忙忙,赶去白凤庙。
……
太庸天水之人,一向信奉的是千手千眼无面佛,从无给活人给立生祠受香火之说。
所以,为凤乘鸾建庙开光,在南渊,乃至整个太庸天水,都是史无前例的破天荒第一次。
新建成的玄殇白凤神女庙,坐落在百花城内城朱雀门和外城正阳门之间的中轴线中央,以示百花城军民对这个救了全城几十万人身家性命的女子的无上尊崇。
庙两旁,因势天成的两棵菩提老树,枝繁叶茂,树枝上挂满了许愿的红布条,迎着风,飘飘扬扬。
咣朗!
一只酒坛砸在白凤庙刚刚揭了红绸的匾额上。
凤昼白脚步踉跄,整个人瘦得早已与之前判若两人,一副身子骨,掩在衣袍之下,空空荡荡,仿佛来一阵大风,人便随风去了。
他持剑的手,青筋暴起,指着那匾额上的白凤两个字,两眼通红地咒骂。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人,都在干什么?我家姮儿人好好的,只是暂时回不了家,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当她死了不成!”
凤昼白的武功早就没了,身子骨也因着这段时间的自暴自弃,彻底废了,就连一把剑,如今拿都拿不稳,再加上不知喝了多少酒,此时左砍一下,右砍一下,晃晃悠悠挥向那些围观的香客,人是半个都伤不到,却是无比颓丧和狼狈。
“你们这些人,哪个没受过她的恩,哪个的命不是她救的,如今,她生死未卜,你们却在这里大兴土木,披红挂彩,求什么姻缘,求什么福报,求什么长生!你们是巴不得她早点死,做你们的白凤娘娘?”
凤昼白满腔的悲愤无处发泄,又丢了剑,努力抱了菩提树向上爬。
可惜手软脚也软,爬了几次都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