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乘鸾就静静看着他,等着他。

良久,他抬起头,对上她被无极神珠映照着,憔悴的双眼,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至亲!”

凤乘鸾的眼圈就瞬间红了,嘴角强行克制地压了下去。

“赋儿……”她心中一阵剧痛,心疼那个孩子。

如此,也能解释的通,为何阮临赋一个六岁的孩子,只带着一个太监来了边境,肃德竟然纹丝不动。

为什么苏勤胜堂堂北辰西南王,却大半夜地在边境不要命地遛马。

因为,他们都怕阮临赋!

而阮临赋那么做,也只是想用那五千兵马,试试尸群的威力罢了。

那根本不是一个顽童皇帝的肆无忌惮。

那是沈星子那个妖魔的一贯行径!!!

凤乘鸾猛地抬头,“现在什么时辰?”

秋雨影也是一阵猛醒,“糟了,他是真的要杀焚风!”

沈星子想要将阮君庭的人铲除殆尽,势必要一个一个绞杀。

现在他的身份是北辰的皇帝,而夏焚风归根结底还是北辰的军人。

自古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如果沈星子要杀他,他势必只有束手待毙,绝对不会反抗!

“我下去!”秋雨影掉头便要离开隧洞。

“秋将军先走,我随后就来。”

凤乘鸾也转身,加快脚步,走向隧洞深处,寻了昨日阮君庭藏了东西的地方,伸手去摸。

那块用来遮挡的石头还在,石头后面,安然躺着那个小布包。

阮君庭从这里走过,却没有拿走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性命攸关的东西!

他果然是被人控制了,否则不会置这些至关重要的东西于不顾!

他是曾经真心诚意地想要放下一切,与她远走高飞的!

凤乘鸾借着神珠的光,将油布包打开,里面躺着一只粗糙的铸铁指环,上面的图案,依稀是一只背生羽翼的虎纹,而另一个则是一枚形状不规则的宝石原矿。

她已经没时间细想,将铁指环戴在拇指上,又将宝石塞入贴身小衣中,转身匆匆离开,去追秋雨影。

——

山脚下,啪地一声鞭声脆响,在山谷间远远回荡。

阮临赋小小的身子,拖着长长的皮鞭,打长长一排暗卫身后走过。

夏焚风等人,尽数被去了上衣,赤膊跪在雪中,人人背后,都是斑驳的伤痕。

周围,围满了肃德的银甲卫。

阮临赋仰头,眯着狭长的双眼望天,“午时了啊,怎么还不回来?真是说话不算数。”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