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鹅卵石小路走了一刻,经过几处亭台,水流一转,环绕着一座飞檐画壁的三层楼阁,以及侧畔大片的湘妃竹。
洛凭渊不由赞了一声:“确是不凡。”
林辰脸上大有得色:“都说了定叫你不虚此行,我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过。”
洛凭渊很想回一句多了去了,不过被园中清幽所感,不想和他闹,就微笑着没说话,几个人一起走进楼中。
第一层将流水引入楼内座席之间,布成流觞曲水的格局,林辰笑道:“咱们去三楼雅座。”,拿出几张绿色柬帖,递给迎上来的婢女。那婢女见柬福了一福:“贵客请随我来。”在前面引路。
洛凭渊已听林辰说过,明月楼的三层雅座总是供不应求,除非是白若菡请来的客人,想到此处听曲,需要每人十两银子,还得事先订好,拿到刚才的绿柬。
三楼门前垂着一道珠帘,婢女打起帘子,请他们进入,就返身下楼。里面另有小婢过来,笑盈盈地请几位公子窗边就坐。
洛凭渊凝目望去,四下空间比从外面看大得多,雕梁画栋,疏疏朗朗地摆了数十桌花梨木茶座,不少已坐着人,都在饮茶闲谈。桌椅间用雕花木架隔开,架上错落地放置兰草,清香氤氩。
林辰指了指不远处一道纱帘:“再过半个时辰,白若菡姑娘就会在帘后唱歌了。”
三楼的婢女都十五六岁年纪,眉清目秀,清一色穿着绿衣,梳双环髻,发髻上还垂下绿色的丝带,走动间飘飘欲飞。
两个女孩过来,捧着文房四宝,“公子们可要写诗?”
“要的要的,”林辰立即说道,又朝宁王挤挤眼睛:“今晚但愿有个好彩头。”
四人当下铺纸写诗。洛凭渊执笔在手,正巧这时外面飘来的乐声一转,是一曲《蒹葭》,他临窗望去,明月楼外隔水有一座水榭,四周挂着白色的纱帘,在风中拂动,隐约能看见几个窈窕的少女穿着粉白色衣裙,坐在其中弹奏,他信笔就将《蒹葭》写了下来。
婢女待四人都书写完毕,将诗稿收去。
少顷茶水果品摆上,几个人正在闲坐,身后有人轻噫了一声,洛凭渊回过头,见到一身红衣的洛君平和另一名锦袍玉带的年轻人,应该也是哪家的官宦之后。
安王招呼道:“还真是巧了,想不到五弟有此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