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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了。”洛凭渊道,已是巳正时分,如果送信给静王,一来一回又不知要耗去多久。

他想了想,皇觉寺目前等闲不得进入,如若擅闯却又没拿住匪徒,难免会被安王或其他人在君前参上一本,纵然由皇兄筹谋,也是为难。于是说道,“我去探一探是最好的办法,没有实据不能调派靖羽卫,否则便落了他人口实;而且匪徒有人质在手,派旁人我也不放心,如今只有我自己进去才能兼顾。万一有事,过后向父皇禀明也不难。”

“寺中情形莫测,纵然要探查,总需有个接应。”奚茗画见他坚持,只有退而求其次。

此言确有道理,连四名宁王的亲卫都露出赞同之色。如果劫匪当真藏在其中,宁王只身救人,未免行险。

“自然不会只逞匹夫之勇。”洛凭渊道,他方才的确被昆仑府的行径激得气血上涌,但现在已经渐渐冷静下来。

“葛俊和郑贤到卫所去找沈副统领报讯,让他调集人手到寺外暗暗埋伏,不可声张。我随身带有烟花信号,如果里面确有贼人,就以此为讯,让他们赶来援手。聂胜和默林随我一道。”

几名亲卫跟随宁王数月,都已熟悉他的脾性,一旦做了决定从无更改,两个护卫当即领命,动身前去靖羽卫所。

“阿原,你都听到了,去禀报皇兄一声。”洛凭渊又道,他本想说让静王不要着急担心,自己会尽力将华山弟子救出,但两个护卫在场,他就把这几句话咽回去了。

他朝奚茗画拱了拱手,走出含笑斋,发觉霜降和白露跟在后面送出来。

“殿下要多加小心。”霜降擦了擦眼睛道。

两个小侍从方才一直在忙前忙后,白露的脸上带着悲愤,霜降眼睛里含着泪水,府里一班小侍从都很要好,如今芒种重伤,带给他们的冲击一定很大。

洛凭渊摸了摸霜降的头:“不必担心,这笔债必定会讨回来。”他不再多言,疾步出门,上马而去。

皇觉寺位于洛城北侧镇海门附近,距离申时只剩下不到三个时辰,即使能找到蒋寒和魏清,将他们解救出来,还需要及时通知封景仪。洛凭渊心中牵挂,催动乌云踏雪,一路烟尘朝北奔去。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相反方向的一条街道上,带着宁王命令赶往靖羽卫所的葛俊和郑贤正被两辆从斜刺里冲出的马车拦在了街口,几乎堪堪撞上。两人勒住马缰欲待喝问,车上下来七八条凶神恶煞的大汉,不由分说就上前围住他们,拳打脚踢,为首的骂道:“哪里来的不长眼东西,将他们带回去狠狠收拾一顿出气。”

两名护卫身手都不弱,然而他们很快发觉这群人言语穿着俱如市井无赖一般,却各个都有武功在身,动起手来狠辣老练,竟是难以抵挡。

寻常百姓见了这等阵势,都吓得远远躲开。不过一盏茶功夫,两名护卫都被制住扔进马车里,车辆扬长而去,街上空留下没有了主人的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