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殿下出身寒山乃是众所皆知,但寒山派素来行事低调,几乎没有出现在类似场面的先例,除了静王府中早知端倪,比武场内外都是一片议论。想想五殿下请师兄弟相助也是常情,不过寒山隐逸可是难得一见,令人好生兴奋。
那人也是一怔,上下打量殷鉴休,冷笑道:“都说寒山弟子淡泊名利,想不到,也来争着做驸马。”台下便有人哄笑,辽金固然是恶意,禹周的人看看寒山二弟子的世外风范,也难于想象他披红挂彩娶公主是何种情景。
“有所为,有所不为。”殷鉴休道,不欲再做纠缠,“有僭了。”
这北辽武者在年轻一辈中已是罕逢敌手,但遇上寒山门下,处处缚手缚脚,虽然极尽所能,还是被殷鉴休逐渐迫到擂台边缘,在喝彩声中一掌送了下去。尽管掌力柔和,并未致人受伤,但胜负已是确定无疑。
其时金乌西行,距离结束只余不到半个时辰。水火风雷四座擂台均为禹周所夺,眼看即将大获全胜,校场内外都是欢声不断。
耶律世保看着眼前一幕,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北辽原本的计划是至少攻占两座擂台,接下来才有赢面,不想禹周的暗棋不比自己一方少,质量显然更佳。如果连进入决胜的一关都过不了,后续便难以为继,势必满盘皆输。
他目光冰冷地盯了姬无涯一眼,强压着心中怒意:“你不是很有办法么,事到如今怎么说?”
“三王子切勿着急,”姬无涯道,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但面上仍要力持镇定,“属下也是虑到了事有万一,为了确保不会误了大局,还布下了一着后手,就在冰风台。”
殷鉴休站在擂台上,他心性沉稳,尽管不太习惯被众人瞩目,仍然气定神闲。
这时,一个北辽打扮的年轻男子忽然跃上冰风台,看上去年约二十五六,抱拳说道:“在下名叫代章京,北辽人氏,漠北孤峰派门下,久仰寒山派之名,请殷少侠赐教。”
殷鉴休见他礼数周全,也还了一礼:“贵派擎天掌法之名,在下也曾耳闻。”面前人的相貌在辽人中属于比较端正的,五官不似其他北辽武士那么张扬,而是带了几分忠厚。
孤峰派位于辽境西北,是个名气不大不小的门派,最出名的武功同金尊门一般,乃是掌法。殷鉴休见来人没有取出兵刃,也将长剑置于台边以示公平。
双方交上手,代章京所使果然是擎天掌法,而且练得颇为扎实。殷鉴休心想,此人内功虽不及先前那辽人深厚,但观他掌法修为,仍需十年以上的寒暑之功,也算十分难得了。
他自身功力自然胜过不止一筹,不一时数十招过去,已经占到优势,将对方逐渐压制得施展不开。
洛凭渊站在台下观战,见殷鉴休将师门掌法演绎得毫无瑕疵,暗想二师兄的功夫是愈发精纯了,就是临敌时太过和气,总是想让敌手自动知难而退,面上不会太过难堪。若是换了自己,出招必定凌厉得多,可不会让这辽人有多少喘息之机。
转念间,台上的对战又起变化,殷鉴休将对手逼退一步,右掌顺势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