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龙等人愤怒道:“给敌人戴孝?”
蓝洵玉道:“是。”
蓝洵玉看几人不动,冷眉道:“当初劝投的是谁?现在装硬气?这点屈辱咽不下气还做什么一品宰相将军,还不如回家种地。”说完,指着墙,道:“真硬气,都给我撞墙碰死,给阙儿殉葬,才算你们的本事。”
几句话羞得容龙等人面红耳赤,不敢再轻言。
十几人穿白衣,沿路士兵看了皆少几分敌意,多几分探究。
蓝洵玉出了院子果然见兵将们腰间系白,神情哀伤,房屋院中挂白绫,引路的侍卫停在一处游廊,游廊下站立一人,白衣如雪,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向他看来。
蓝洵玉眼前一亮,此人面貌甚佳,眉目如画,润雅脱尘,衣着虽然简朴,气质却极其出众,心道:世间还有如此温润如玉的人。
听闻云岚有一位白衣御史,与郎寒天为结义兄弟,想必是此人,于是走向前来,拱手施礼,道:“降将花漾见过李御史。”
李睿渊怔了片刻,回礼道:“燎亲王客气,陛下在华堂,请。”
两人并行,蓝洵玉道:“令弟之殇令人惋惜,御史大人节哀顺变。”
李睿渊长叹一口气,道:“命运弄人,很早之前便知有此结局,只是没有想到,来到如此突然。”
穿过一道长长的游廊,跨过一道门槛,眼前顿时开阔许多,原来这坐衙门倚一条活水湖而建,湖上一座拱形玉石桥,走到桥上,李睿渊道:“令弟花阙的尸体已被运回浔阳城,交予城主沈桓。”
蓝洵玉弯腰躬身,长揖道:“多谢。”
李睿渊连忙扶起,道:“陛下交代,份内之事,不敢受燎亲王如此大礼。”
容龙等人亦动容。
过了桥,是一个大广场,广场四周重兵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