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贤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漾漾,操着纤细却柔和的嗓音笑道:“兰娘子怎么闻到的,咱家竟一点没察觉。”

“天赋异禀。”漾漾懒懒道。

安成贤低笑,跟身后的绣衣卫道:“兰娘子说有血腥味儿那就一定有,等咱们过去,走远一点,你们派几个人回头来查看查看。”

“是。”

凌御低下头,看着马蹄踩踏出的一个个马蹄印,低声道:“这隘口的土地这样宣软吗?近日来没有下雨,日日太阳高照,按理地面该是硬实的,何况此处为山地。”

瞬时,整个商队都察觉出了异样,纷纷按兵不动,待过了隘口走出去老远,两个绣衣卫立马翻身下马往隘口处潜伏侦查,伪装成商队的凌御一行人就在背风处下马歇息。

凌御小心的把漾漾从马背上抱下来,柔声问道:“可还能坚持。”

漾漾点头,神色淡淡,推开凌御就走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凌御抿抿嘴,拿了水囊和一些食物递给漾漾,漾漾喝了口水拒了食物。

就在这时远处来了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待这些难民走近,漾漾就发现里面没有老人和孩子,甚至连成年的女子都极少,仅有的几个女人无不长的高大,眉眼凌厉,一眼看去就知道不好惹。

这些人像狼一样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待发现护卫们亮出了刀剑就赶忙把头一缩,匆匆经过往隘口去了。

凌御立马让一个绣衣卫拦住一个难民询问。

“老乡,襄城发生什么了,你们要往哪里去?”

被拦住的男人裂开一张黄臭的尖牙,嘿嘿道:“没发生什么,襄城好着呢,物阜民丰,商业繁茂,你们去做生意的吧,快去快去。”

说完男人就拖着瘸腿嘿嘿笑着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瘸腿男人的笑容中那满满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负责问话的绣衣卫差点按捺不住一刀砍了他。

“放你娘的屁,要是好着呢,你们能这副死样子跑出来?!”

这绣衣卫忍不住骂了出来。

漾漾的心却沉到了谷底,禁不住再次抬头看向西边的天空。

这时去隘口侦查的两个绣衣卫也跑了回来,立马禀报道:“回大人,那些人果然有问题,他们在山丘后挖了个大坑,里头全是尸体,地面有血迹,他们从山背后运来泥土铺在上面掩盖了,襄城许进不许出。”

安成贤撮了撮牙花子,冷笑,“早先陛下就察觉到襄城探子叛变了,没成想到了这个地步,襄城侯这个破落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凌御心底亦发沉,温声问漾漾,“还能继续骑马吗?”

漾漾点头,推开想要抱她上马的凌御,率先翻身上马,扬鞭先行。

凌御暂时抛开心头疑云,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守在隘口的领头人啃着啃着手里的窝窝头就发了火,一把把窝窝头掷在地上,怒道:“奶奶个熊,让咱们在这里做刽子手,他们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前几天还有肉菜运来,这几天怎么回事,把咱们忘了不成!”

副手捡起窝窝头三两口咽下,皱眉道:“谁知道呢,要不要派个人回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