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希望, 我一辈子也不用干大事了。”申姜在舞蹈团里也算老瓜皮,上过的大台不知道多少,没有一次紧张, 上台前从来不怂。但现在不是上了台这种顶多砸个场那么简单的‘小事’。

她太不安了,跟心律不齐似的。

“我觉得,我的第六感莫明其妙地很准。”申姜认真地说,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见过一次的割麦子的人大变样了,可她还是莫明觉得这个人就是他没错’这件事就是佐证:“劳烦您快点吧。”

雪还在下着,才一夜,院子里的积雪又厚了少少。

两个人终于梳洗完,割麦子的人这次没再穿蓑衣,找了个红色的油纸伞出来,又把自己的棉袍借给她穿上。十分不舍得:“这是最好的棉花。里面还有灵兔毛。你记得要还给我。”

因为天还亮,巷子静悄悄,时不时只有几声狗吠在夜空下回荡。

申姜等割麦子的人锁门的时候,抬头看了看,深色的夜空下,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看久了,有一种天空越来越近的幻觉:“好久没看到这么大的雪了。”她小时候长在北方,成年后才到南方工作。

南方没有雪。

割麦子的人锁好了门,打着伞带她到巷子口吃馄饨。

老板娘胖胖的,站在云雾缭绕的汤锅后面,蒸笼上热腾腾的蒸汽随着她的动作四下飘散。

馄饨烫口,汤看上去很清,似乎没什么味道,但喝着很鲜。

“我住这里,就因为离这家店近。”割麦子的人十分得意。

申姜喝了一大口的热汤,整个人也暖和起来:“所以,你给我安排的任务,真的只是为了吃到、用到最好的东西?”

“总要有点目标。”割麦子的人满足地放下筷子,又叫老板娘给自己打包四个肉饼。

离开早点摊后,两个人边吃着香喷喷的肉饼边走着,割麦子的人边开始教学:“越大的梦魇,越真实,魇中人越像真人,所以我们就越难分辨到底哪些是重要的人物,事主又在哪里。但入魇人身上一定会有线索。越是高明的入魇之法,给你留的线索就会越多,甚至还会安排合理的身份。”

申姜低头看看腰上的莲花挂坠:“可是,没人认识它啊。”

“那我就要教教你,行走在外的诀窍了。”割麦子的人笑,把她那挂坠拿起来看了看,便在前面带路。

走了三四条街,停在一家有三四层的旅舍外。

割麦子的人跟她讲:“像这种看上去比较豪华的,一般都是灵修、富豪等的聚集地。他们一般见识广,游历四方,和本地人不同。”

“我来过了。”申姜之前在城里乱逛找线索就来过这里的。可打听了一圈,没人理她。伙计把她赶出来了。

“所以说,你还太年轻。你问他们,他们当然不理你。人家又不认识你。且这些人都是老油皮的,在外头行走心眼多得很。”割麦子的人对她笑:“在这里等着。”

说着把手里的红伞递给她,转身施施然地向旅舍内去。

申姜不知道他是去干什么。拿着伞掂起脚向里面张望。

过了一会儿,只见楼中突然冒起了黑烟。

有人在大叫:“失火了!失火了!”

“不怕,我来纵水!纵水来灭就是!”

又有人在喊:“怎么用水扑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