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建文神情尴尬。
唐念不再看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来去如风,换好常服后,直接出了医院。
夏日阳光将一切照得金灿明媚,人来人往,繁华热闹。
唐念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青春美好,谁也想不到她刚做了一台心脏手术。
医院。
程戌安顿好石家人,迅速赶来问龚建文,“唐念呢?”
“走了。”
龚建文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你没拦住她?”
龚建文叹气,“我怎么拦?”
他们之前自视甚高,结果人外有人。
他们班门弄斧,平添笑话。
程戌想到这点,跟着龚建文坐下,长叹口气,“是我们眼拙,本来以为55%的成功率就是最优方案。”
“对了——”
程戌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抬头,“我听说唐念当时施针急救了白夫人,那岂不是说唐念也擅长中医?”
“你说什么?”龚建文瞪眼。
·
唐念回了余家一趟,余博延问她,“石麟的病怎么样了?”
“没事,做完手术了,半年能好全。”
余博延点点头,那双眼瞅着她,十分好奇:“谁做的手术?”
石家人昨天把唐念请去,就再没了消息,加上昨晚又没回家,他心里担心。
唐念正在收拾东西,头也不抬:“我做的。”
余博延:?
他站起,“你做的?”
唐念点头,“嗯,手术很成功。外公别担心。”
余博延憋了憋,“我比较担心石麟。”
方织琴打他,“想什么呢,念念既然答应了,肯定没问题。”
理是这个理,余博延点点头,绕着唐念左看右看,嘴里念叨:“难不成,我余家祖上不是行商的,而是个御医。”
不然怎么出了唐念这么一个厉害的医者。
方织琴听了嘴角抽抽,“那是念念自己厉害。”
“也是。”
余博延负手,笑眯了眼,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我外孙女真厉害!”
方织琴看得眼疼,转而问唐念,“江执这些天怎么没来?”
“他出差去了。”
方织琴了然。
唐念却顿了顿,红唇轻抿。
江执以前出差,不说事无巨细的汇报行程,但绝对会主动告知他去了哪,几日回来。
这次出差长达十天,行程不定,也没告知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了想,去花园给江执打了个电话。
国外。
海浪拍打细沙白岸,狂风暴雨席卷,岸边丝丝缕缕的血迹被卷入大海,很快吞噬殆尽。
江执站在甲板上,脸部线条锋锐冰冷,黑如深潭的眸子漆黑压抑,修长如玉的手指摩挲着衣袖上一点暗红的血迹。
周身压抑冰寒,若有似无的血腥气逸散。
简飒处理完最后一个人,走上前,将江执的私人手机递给他。
“唐小姐的电话。”
私人手机亮着薄光,在黑沉乌压的恶劣天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江执接过,浓郁漆黑的眸子流动着亮光。
简飒悄无声息地退离。
电话被接起,呼啸风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