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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周子渔为何这么能哭,都快半个时辰了,嗓子都哑了也没见停下。

冯万龙肉眼可见的慌了,从糊满油污都能滑着火石的口袋里,摸索出一颗黑乎乎的糖块来。

小时候日子没现在好,家里人不常给买糖吃,常常一块糖揣在口袋里,断断续续地能吃上一个月。

冯万龙咽了咽口水,狠狠心用牙咬下一半,递到了周子渔面前。

周子渔哭得稀里哗啦,还没看清冯万龙手里的东西,就有人来救他了。

赵景倒腾着步子,一个闪身就到了周子渔面前,似模似样地把人护在身后。

冯万龙认得他,老说他是那个好看的男娃娃身边的小矬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收起糖块,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了周子渔几句,赵景不干了,当场就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打得是挺准的,奈何冯万龙太高又太壮,一把就攥住了赵景的腕子,把他掀翻在地。

据围观的孩子们说,那一场架打得是惊天地泣鬼神,两个人都跟疯了似的。

后来,赵家人和冯家人互相上门赔了礼,又当着对方的面,把自家孩子揍了一顿,这事才算是了了。

彼时比现在娇气一万倍的周子渔,带着家里所有的药粉纱布,拉着赵景坐在村口的山坡上,给他从头到脚包了个严严实实。

边包扎边哭:“一定很疼吧。”

赵景笑得跟脑子被打坏了似的,直说一点也不疼,就是有点痒。

他身上痒痒肉多,尤其是周子渔一碰,就痒。

周子渔把人包扎好,皱着眉头盯着他:“你太瘦了,得多吃点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