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两个面生男子在的缘故,宝月一时没敢进里间儿,元溪冲着宝月摆了摆手,脆生生地道:“这里有我们呢。”
宝月才一步三回头的退了出去,让另一个丫头把手里的陶罐子放进屋,便一同去忙各自的活儿去了。
床上的娃娃又闷闷地叫了几声「宝月姐姐」,元溪一掀床帐,只见小周少爷正抬着两只手揉眼睛呢。
“宝月姐姐在外头呢,我带你去小解可好?”
小周少爷眯着睡眼,打量了元溪很久,才撇着嘴道:“你们是谁啊?”
严鹤仪把床帐收好,拍了拍元溪的肩膀:“这是元溪先生,来教你写字的。”
“爹爹说了,今日有个好看的先生要来,”小周少爷把一条腿伸出来,夹住了身上的被子,“你比爹爹说的还要好看。”
元溪被夸得十分熨帖,顺势坐在床边上,抬手捏了捏小娃娃的脸颊,“不是要小解么?起来穿衣裳,先生带你去。”
小周少爷哼唧了几声,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下,骨碌碌滚到了元溪这里,攀着长衫就钻进了元溪怀里。
“喜先生,我不会穿衣裳。”他黏黏糊糊地贴着元溪,“你帮我穿好不好?”
小娃娃身上散发着一股稚童独有的香味儿,元溪忍不住抱住他晃了晃,“成,喜先生给你穿衣裳。”
小周少爷又歪过头去,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严鹤仪,“这也是教我的先生么?”
元溪轻轻捏着小娃娃的手,与他一同歪着头看严鹤仪:“这是严先生,是你的先生,也是我的先生。”
“先生的先生?”小周少爷一脸好奇地看着严鹤仪,“怪不得长得这么大。”
严鹤仪明白,小周少爷想说的可能是「高」或者「壮」,说是「大」,也对,是瞧着比清瘦的元溪大上许多,几乎都能把他装进去了。
元溪莫名其妙地红了脸,赶紧调转话头:“你的衣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