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鹊就顺着他的话白了陆极一眼,甜甜道:“谁说不是呢?我这哥哥从来不肯给我吃饱了的,我每日都饿得很。”

正拿了伪造的文书同那将士查验的陆极默默地掂了掂手里的篮子。

为了逼真,两人买了不少肉带着。

练鹊振振有词:“等到了外面,也给侯爷家的将士们弄些肉尝尝。”

然而陆极这男人在这方面固执得可怕,硬是没在自己家的肉铺买,而是换了家,挑出油水好的称了带出去。

练鹊看着那慢慢两篮子的肉眼睛都直了。

守城门的一看两人,哥哥双手都拎着沉甸甸的东西,那弟弟却两手空空神色轻松,便知道这实在是兄友弟恭的一对。

他被逗笑了,摇摇头说:“小兄弟也忒促狭。”

也没怎么看文书,便放两人出去了。

这太过轻松,出了城门大概有十来步,练鹊才赶问陆极:“侯爷……这……是不是有诈?”

陆极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练鹊多心了,她竟在这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好像被小看了。

练鹊为自己解释道:“我从来没这样逃过,因此有些担心。”

她说着,又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你知道吧?”

“知道什么?”陆极提着篮子,外表上看起来沉默又凶狠。

即使是在他扮演的“猎户”这一角色里,也应当是最凶狠之流。

练鹊有些羞赧,支吾了许久才道:“以前……我武功好得很,凡是便是以力破之。”

她说得委婉。陆极却听出一个意思来。

她每次逃,那都不叫潜逃,那是大大方方把人全部打趴下,再正大光明从正门走的。

陆极思及此处,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笑容来。

练鹊刚好瞄到了这个笑容的尾巴。

有些被惊艳到。

她大呼可惜:“侯爷,你再笑一个?”

此时她倒也不再记得什么温秉的事情了,满心满眼都是陆极这个昙花一现般的笑容。

“陆极,你再笑一笑。”她说道,“你笑一下我就给你抱一下。”

她说着,越发觉得自己义正言辞,又补了一句:“若我是个皇帝,就没日没夜地给你点烽火,等到狼粪都烧完了才停。”

陆极凉凉地说道:“其实狼烟并不是狼粪烧的。”

“嗯?”练鹊的笑容僵在脸上,“那是用什么烧呢?”

陆极正要开口,前方却传来一阵马蹄声。

“姑娘——”他话还没说出口,练鹊已拉着他闪到了人群后远离官道的地方。

她柔软的手指贴在他的唇上。

“嘘——”她低声道,“不管是什么烧的,被他看到就要烧咱俩的粪了。”

粗鄙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