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尾巴也不知道是在刚才的哪一刻显现出来了,我索性手脚并用,用腿勾住薇薇安的腰,尾巴也缠在她的大腿上,像只黏人的八爪鱼似地委屈巴巴:“你…呜…你不许走!”
薇薇安没有说话——或许她说了,但我听不清。她的腰好细,一缕黑发滑进我半敞的领口,凉凉的、软软的;我缠在她的身上,可以感受到她克制的呼吸起伏。
明明这只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拥抱,薇薇安衣冠楚楚,神色平静,但我的身体却像是藏着干燥了一整个冬天的草原,被这点冰凉的火星子一点就着。
这是我从有记忆起,得到的第一个真真实实的拥抱。母亲没有拥抱过我,恪守仆人身份的莉塔自然也没有,只有薇薇安。
我每一次近距离接触的体验,都是不经意间从她身上得来的。无论是第一次血脉苏醒时那片散发着冷香的衣袖,还是在森林里扭伤时被她打横抱起的调侃,亦或是几个小时前她把我护在身下对我展露的那个微笑,每一次被薇薇安触碰我都会情不自禁地觉得耳尖发热,心也砰砰直跳。
她笑起来的时候是这样的温柔,这样的美。我晕晕乎乎地,情不自禁地在想象中将这样的笑容加到了现在的薇薇安身上。
然后我烧得更烫了。
伤口的疼痛也在这混乱的甜蜜中被掩盖了,好像全世界的星星都砸到了我的头上,砸得我头晕眼花,视线失焦。在抱紧薇薇安之后,一种新的不知餍足的渴望涌上来,仅仅是脸颊贴着她细腻的颈侧肌肤已经无法满足我了,我好热,想要把我和她之间的阻碍全都除去,去换取更深一步、冰凉甜美的接触。
我像一条渴水的鱼,下意识的讨好地用头顶那双狐狸耳朵去蹭薇薇安的下颌,弓起身子将自己往薇薇安手里送。
然后薇薇安猛地捏住了我的下巴:“你疯了,艾希礼。”
“你必须要喝药。兽人在热潮期无法得到满足的话,是会因为高热缺水而亡的。”她冰冷地警告我,就像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晚,她在马车上掰开我下颌的语气一般。但这次,她的冷漠却带上了一丝危险之意,如同濒临碎裂的薄冰。
但我一定是疯了才有胆子把脸蹭进她的颈窝,不知死活、可怜兮兮地问:“你不能满足我吗?”
薇薇安“腾”直起了身子,用力地把我从她身上撕了下去。
“是不是现在只要是个人在你面前,你都会用这幅样子去求她?”她冷冷地问,语气生硬,呼吸不稳。
我本就不算清醒的脑子一下子被她问得更懵了——为什么她会这样觉得?她可是薇薇安呀!
但是,她的话确实拉回了我一分溃散的神智,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当下的局面混乱不堪,如今又添一条不知廉耻的罪状。我呜咽一声,被理智和羞耻拉扯着,下意识地松开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