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难以想象,从跋涉行军到斩下巨龙,不过是一日一夜间发生的事情。我打了个哈欠,终于被旅途和战斗的疲惫彻底俘虏了。在被薇薇安捏着脸颊肉的半哄半劝下,我草草地吃些东西,随后两眼一闭,在薇薇安怀里彻底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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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垂下眼睫。
在怀中少女彻底熟睡之后,她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重新下了床。
艾希礼已经解开了束胸的绷带,身体在被褥下显出青涩而柔软的起伏。薇薇安绝不想让第二个人看到她这模样,因此重新披上外衣,端起餐盘,亲自将它送出了房间。
然后,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从三楼的长廊上看见坐在大厅中等候的安洁黛尔。
她应当是刚刚从军营中回来,纯白的神官袍上粘着灰尘和血迹,却没有回修道院中梳洗。像是感受到薇薇安的视线一般,安洁黛尔抬起头,以一种怀疑与审视的表情回应了薇薇安的注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仿佛能听到剑刃相撞的叮当。
她们互不相让,直到薇薇安露出一个优美的微笑。她随手拿起托盘中艾希礼饮过的酒杯,向安洁黛尔遥遥一举,仿佛胜利者最后的致意。
“你、输、了。”她用口型无声地说。
安洁黛尔一瞬间黑下脸,一边十分不齿面前这魔法师这种幼稚的行为,一边却又在心中感到了货真价实的怒气。
然而,此刻她确实无可奈何。女神官恨恨地咬了咬牙,咽下了这奇怪的郁闷之情。
然后她转身离开。
薇薇安微笑着将托盘递给了红着脸在一旁等候的小女仆。她轻快地吹了个口哨,相当满意地准备转身回房间,却又忽然停了动作。
就在她拧动门把手的那一刻,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一幕再次闪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在叹息山谷里看见的东西。
遍身浴血的白发少女站在巨龙的脊背上,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利剑。就在那个刹那,太阳和巨龙的鲜血同时喷薄而出,将奥尔德林所有的树叶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