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奇妙。两个人看起来都衣冠楚楚,一切如常,惟有昨夜缠绵的情绪还在身体里流淌。我走过去,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老师,你在看些什么?”
薇薇安动作一顿,才接话道:“只是些公文和信函。”
她将手中的羊皮卷展开给我看:“下城区报告了一起传染病事件,大概是因为最近天气转热,降雨增多的缘故,我下午大概会去查看一下情况。”
“洛里亚给我寄了几封私人信件,谈了谈奥尔德林近闻,然后就是珍妮娅伯爵的书信。”
“珍妮娅?”我想起西风城之事,问道,“她还好吗?”
“西风城一切太平,她托我向你问好。”薇薇安将信件递给我,“然后,她在信里谈到了她的婚讯。”
“她要结婚了?”我惊讶地问,“”伊莱蒙特不是才去世么?”
根据拉维诺的法律,女子一旦结婚,她的财产与爵位都将由自己的丈夫代为“管理”。珍妮娅这样做,和将爵位拱手让人有什么区别呢?
我不明白。
薇薇安看穿了我的疑惑,只轻声道:“她没有子嗣。”
我沉默下来。
我竟然忘了这条法律的后半段,倘若丧夫的女性没有子嗣可以依靠,那么她的家族将有权接手她的财产。
也就是说,珍妮娅伯爵如果不愿自己的爵位落入父兄之手,那就唯有再度踏入婚姻,挑选一个值得信赖的丈夫。
我忍不住蹙起眉头:“这真不公平,难道一直以来没有女人对此不满吗?”
“对于只接受过舞蹈、刺绣和文学的贵族小姐们来说,接手一个家族、一座城池这种事情,反而会令她们感到惊慌失措吧?”薇薇安冷静地,“实事求是地看,对她们而言,丈夫和父兄愿意替一窍不通的她们打理这些事务,维持她们优渥的生活,在她们眼中或许是一种被‘保护’的幸福。”
“不过,别担心,”她又道,“珍妮娅伯爵在信里说,她会认真地挑选一个能够掌控的配偶,西风城的控制权仍旧会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