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站起来,随手拣起一把餐刀。
她手中餐刀也是骨瓷质地,打磨得极薄,昏黄夕阳中呈半透明感的乳白色,与碟子中细密柔黄的乳酪蛋糕相衬,显得十分可口。黛萝低下头,将面前那块蛋糕分成两半,面前那块递给我,另一块则被她连碟带走,在我的注视下,率先举起叉子,将蛋糕送入口中。
“啊,快吃吧,”她笑眼弯弯地看我,口中嚼着蛋糕,声音都听得有些含糊,像个真正天真的小女孩,“我以前最喜欢吃的就是乳酪蛋糕啦。”
我却坐着没有动。
“卡斯特被称为药草之国……”我低低地复述了一遍她的话,“所以,在客人的蛋糕上抹上毒药,也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我缓缓抬手,尾指上那一枚蛋白戒指,在接触蛋糕切面之后,已然变成一片微微泛蓝的黑色,好似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你在餐刀的其中一面抹了毒药,想要借着当面切蛋糕的机会,迷惑我服下,对么?”
我死死地盯着黛萝。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呢!”
没有等到答复,她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好似破碎的瓷片狠狠地刮过耳膜,一道雪白的刃影闪过,黛萝抓起餐刀,恶狠狠地刺向我的咽喉。
那一刻,我几乎看见了单侧刃面上,毒药溶液微蓝的闪光。
但可惜,她的动作落到我眼里,终究还是太慢了。
几乎就在一瞬间,她手中的小刀被我打得飞了出去,落到草丛之中。黛萝尖声咒骂着,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了一柄尖细的裁信刀,再次刺向我。
“就是你杀了阿尔伯特!就是你害的我背井离乡!都是你的错!去死啊!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你呢!”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却每一次都带着要将我置之死地的恨意。错身间,我的手掌被她划破,尖利的疼痛直冲大脑。
殷红的鲜血滴落到地上,清脆的关节错位声响起,黛萝的双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我一把接住坠落的小刀,反手抵在了她的咽喉。
“阿尔伯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