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杀死我的究竟是谁,但我知道自己的精神就快要到极限了。再一次,当我从黑暗中苏醒的时候,我用尽全力抓住身边的一只烛台,狠狠地向后抡去——
晚了一步。
犹如宿命一般,那柄噩梦般的利剑又一次穿过了我。
“啊!”
我惊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外天色微明,我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正睡在一张狭小的木床上,天花板低低的,房间非常狭小。
我缓慢地转过头去,看见旁边还有一张小木床,一个女仆模样的年轻女孩正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你是谁?”我本能地问。
空气中却没能听到我的声音,我睁大眼睛,看见女孩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玛丽?”她用抱怨的语气说,“你怎么忽然做噩梦了?可把我吓坏了。”
我呆住了。
玛丽不是我的名字,眼前这双手,显然也不是我的手。它与莉塔的手相似,虎口和掌心中没有我拉弓持剑而留下的薄茧,指腹和关节却有常年擦洗与劳作的粗糙。
身上也不再是我原来那身在潭水边滚了一身污泥的的衣服,微皱的棉布睡裙裹在身上,裸露的手臂一片光洁,看不见任何伤疤的痕迹。
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说话了,语气颇为不耐烦:“得了吧,翠西,少给我在这里装腔作势的,现在难道不是该起床的时候了?”
“哼,”对方冷笑,“你说得对,反正今天之后,我也不会在这破地方睡了。”
两位女仆站了起来,各自板着脸,借着微亮天光开始匆匆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