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猜道:“他逃学?”
教书先生摇头:“公子这两天上课突然不愿听老夫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老夫、老夫着实无能为力,许是老夫讲课枯燥了。”
消极对待啊。他摸摸下巴,道:“我会解决的,先生先让他回桃源殿。”
教书先生,哦不,是太学最高大学官,听了魔君的吩咐,立即转身回了学府,让消极怠慢的孔在矜回去休息。
元照揉揉太阳穴,叹道,最近的事情也太多了。他以指节叩敲几案:“不青,暗部查到什么消息没有?”
一道气也似的黑影从阴影处步出。不青:“那夜,桃源殿的昭燕姑娘半夜仍未入寝,一直在屋内徘徊。”就像是等着被下药后的魔君。
虽说魔君殿内的美人去留随意,极度自由。可也正因如此,桃源殿内美人的居所正是暗部唯一监视的地方。
昭燕?就是那个跟罗玉走的美人?
若真跟昭燕有关,那接走她的罗玉是被利用了还是……她的同伙?
元照若有所思:“她去了五长老的五玉殿。”
不青心领神会:“暗部这就去查。”
元照:“查明之前,每日调查之事须得罗列纸上,傍晚交与我。”
不青应道:“是。”说完就要消失在黑影里。
元照看不青消失了一半,突然又开口:“慢着,你前两天,也就是盛宴之日,可是一直都守在桃源殿外?”
不青就像被人按了暂停,以半匿半现的姿态答:“没有魔君召唤,不能进桃源殿。并且那日,桃源殿外并无发现有人靠近和潜入。”
元照眼神幽暗:“魔宫宫变后,父君身中剧毒。他临终前说过,魔宫内有奸细。这次下药,可能是他露了尾巴,务必揪出这人。”
“是!”
元照嘱托完毕,才不大情愿地走至他给孔在矜划出的一间书房。
他缓步走到孔在矜的书桌前,指节轻扣桌面,试图使孔在矜从窗外白梅中回神:“好看吗?”
孔在矜斜了他一眼,继续看白梅。
“桃源殿内的白梅花期长,冬春两季皆是其花期。”元照就像是来和他唠嗑一般悠闲,半分不提他怠慢教书先生的事情。
“嗯。”他应了一声。
元照提笔,干净利落地在纸上写了一首诗:“我教你写首诗罢。”
这个世界统共就只有两个外来者。
一个外来者可以说是三界文化鼻祖,但是他不可能一人传下泱泱古国的五千年文明,只能挑自己记得的流传下来。
元照为了了解这个世界之文化,更好融入(为了不被发现不是原身),把那文学素养极高的外来者留下的诗词歌赋、成语典故通通记熟。
他牢记哪些能说哪些不该说后,才把长老们眼中“整天沉默寡言、不理政务、一理必神操作”的形象改成“政务处理正常、偶尔口吐胡话”。
苏仲施委婉地告诉他长老对魔君的心理历程时,他还冷汗直流:看来还是要更注意些,把语言习惯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