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在矜本对这个少年颇为怀疑,可是那村长没什么修为却能悄无声息地靠近,更让他胆寒。他决定赌一把:“走。”
鬼玄身法敏捷,如小村里的幽鬼,领着他晃荡到村西郊的破庙。
一进破庙门口,就有个书生模样的年青人走了过来:“鬼玄,你去哪了?”书生瞧见孔在矜,道:“你去救人了?”
鬼玄颔首:“嗯,他实力还行。”
书生问孔在矜:“过了几道雷劫了?”问完,他也知道自己唐突了,道:“我叫曲书,无姓。我过了一道雷劫,今年四十有五。”
修炼过了第二道雷劫既可以永久驻颜和辟谷,过了第一道雷劫的虽不能驻颜,但可以让身体的老化程度减缓。所以这书生看上去仍是二十多年岁模样。
孔在矜礼貌道:“孔谨,刚过第二道雷劫。”孔谨此名鲜少人叫,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知他的名叫“谨”。
鬼玄忽然道:“鬼玄,过了第二道雷劫。今年三十。孔谨,你今年多大了?”
孔在矜没有隐瞒,道:“刚好百岁。”
鬼玄理所当然地道:“那我叫你谨哥好了。”
孔在矜被他这么叫,不大自在,正要纠正,就被鬼玄领着进了破庙门,听他问道:“谨哥,你看到这破庙,总意识到那些屋子的问题了吧?”
孔在矜点头:“村里的屋子,俱是……坐南朝北。”
鬼玄笑道:“没错。鬼车封地的阳光一年四季都是从南而来,房屋本应像这破庙一样,坐北朝南才对。”
曲书问:“他们那么建,是为什么?”
鬼玄仍是笑着,把这皮球抛了出去:“谨哥,你说呢?”
孔在矜道:“怕光。”他想到村长在灯火下的样子,又道:“存死气。”
曲书奇道:“死气?”
鬼玄抚过他那缠满绷带的剑,似乎在想什么。
孔在矜道:“就是一种让我不大舒服的气,我这么叫罢了。村长身上格外的多。”
庙里安静了一会,孔在矜又问:“鬼玄,你为何来这?”
鬼玄伸了个懒腰,躺在干草里:“我说了,找我哥。我哥就是在这附近失踪的,而这附近,当属这无山村最诡异。进来看看,顺手救人罢了。”
破庙里没有点火,孔在矜躺在鬼玄身边的干草旁,与他一起透过破洞的天花板看晦暗不明的夜空。
鬼玄躺了一会,问:“谨哥不硌得慌?”
孔在矜摇头:“我睡过比这更难受的床。”
鬼玄想起了什么,顿了顿,说回正事:“谨哥对神女的事知道多少?”
孔在矜将村长的话复述了一遍,而后鬼玄叹了口气,道:“这种情报,谨哥应在村旁问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