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去帮药童们端药,这么多病人,药童肯定忙不过来。”江南岸的眼睛不断瞟向门口,想着这会忙起来定会乱,他就可以趁乱溜走。
“忙得过来。”抓了他无数次的江心医怎么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说罢,她拿起药童端来的汤药,分给了那些和睡魔挣扎的病人。
江南岸总不能在病房里跟她吵,憋屈地闭了嘴。
温淮表示同情地拍拍他的肩。
心情微妙。谁能想到啊,江南岸居然是人界本源,而且人界本源居然还受限于一个人类。元照除了姐弟两人感情深,想不到别的了。他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孔在矜却很警觉:“师尊,你困了?”
元照失笑道:“只是有些无聊。”真没觉困了。
孔在矜不放心,要为他搭脉。他也不推脱,正准备解开护腕,忽然听到贵妇一声凄凉的呼声:“阿郎!”
解护腕的动作被女人高分贝的嗓音阻断,元照扭头看去。
那边,江心医没给女人半分目光,抬手手朝下压:“安静。”才貌双全的江家药阁阁主,其沉着冷静感染了周围的人。贵妇明事理地闭上嘴,全服心神都在阿郎和阿郎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上。
阿郎的病状难看,难怪贵妇的声音使人心碎。
“别闻,捂住鼻子!”龙安莫名其妙地大声提醒。
出于对傻乎乎的貘龙的信任,元照立即闭气。
对于离得较远的几位,因为及时闭气,并没有闻到渐渐扩散的血的腥甜味。然而坐在阿郎床边的江心医却没那么好运。她脸色大变,反手封住鼻子。
她的动作教没闻到味道的人瞬间明白血的异样!
贵妇瞬间昏昏欲睡,单手撑着啄米似的脑袋,眼皮子耷拉着,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喃喃着“阿郎”。
除开病状,还有那怪血,难怪江心医的脸色如此凝重。
孔在矜极其冷静,他低声唤众人离开这个病房。
刚离开病房,孔在矜还未来得及再让元照解开护腕,就听一个满脸惊恐地跑到他跟前的医师亟待不已地说:“阁主还在病房里?快让她出来!”
“怎么了?”他沉声问。
医师一抹额上的汗,急得快哭了:“这毒!有传染性啊!现在不少药童和医师都倒下昏睡了!!”
众人脸色剧变!
孔在矜呢喃:“血……血。”他扶住站不稳还来报信的医师:“现在有多少人咳血了?!”
“半数以上!”医师强忍困意。随着时间推移,南岸郡已经出现很多中毒的百姓,大有重演一幕“天下第一毒”的盛况的趋势。药阁收的人也越来越多,中毒者密集。若是突然出现意外的感染,药阁绝对倾覆!
“血……感染……”
孔在矜把睡着的医师丢给旁边的药童,对药童说:“立刻,让所有医师谨慎毒血。闻到毒血也极有可能中毒!”
几个药童狠狠打了个哆嗦,一面不住地点头应了,一面拖着昏倒的医师跑下了楼。
元照脸色很沉重:“去找苏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