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元照深深地看了眼苏仲施,装作不经意地说,“苏长老不知道元文还活着么?”
“听君上提起,老夫才得知此事。”
元照感慨道:“我还以为祸名老人也在三百年前救过元文叔呢。”
“……”
“嗯?”
“君上,你……”
“不是很奇怪么?”元照叹了口气,“长老只惊讶元文叔,却对他儿子温淮没什么反应。”
苏长老笑道:“君上,不必试我。我没有存心瞒你,如今所有反应都是没经过思考的。不过君上懂得试人,老夫很欣慰。”他又说:“元文他活着就好。”
元照:总觉得是自己被试了?
经过一番轻松的聊天,苏仲施的脸色恢复些许红润:“君上,若是有继承人,那么魔宫里反对孔公子的声音便会弱上很多。”
“就算没有继承人,我也不会让他为我委屈的。”原主就是因为没有继承人才被大臣施压,不得立孔在矜为魔后,可是他依然没放弃立后的想法。至于元照么,管它有没有继承人,不给立后就退位。江山美人孰轻孰重?他的回答是:看不爽那魔君之位很久了。
苏长老“哈哈”一笑,道:“那君上记得问了继承人的意愿后,记得把泓光剑给继承人。玄光母剑分离出的泓光子剑,先是魔后的佩剑,后是成长到能持剑的继承人的佩剑。待继承人登基时,子母双剑合一,玄光就成为新任魔君的本命剑了啊。”
……
一晃神,天居然都蒙蒙亮了。苏长老千叮咛万嘱咐要去抓川乌后,才眯眼休憩。
元照心道,都累成这样,你老可先休息吧。
今天又是无比忙碌的一天。
孔在矜没等到师尊出来,因药阁情况所迫,只能不断地在沉睡的病人前打转。一个个病人在自己眼前咳血,他却只能闭气搽去病人的血和喂药,再不能做什么了。
许是江心医中招了,江南岸没离开药阁,而是坐下来给她喂药。阁主中毒了,药阁里的医师更加惶恐不安了。药阁里的医师就像绷着的一根弦,细如蛛丝的弦,每多一个咳血的病人,就相当于利刃在弦上拨动一次。
好不容易得空坐下来,孔在矜才想起还没给师尊把脉,又要起身去看师尊和苏医师聊完没有,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就落在了怀里。仰头,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尊。
元照坐在他身边:“病人变多了。”他刚刚去买早点的时候,街上倒了好几个前一秒还在说笑的行人。走在街上,感受到的是一片恐慌。
恐慌是谣言滋生的最佳养料,天罚说“老天的报应”、阴谋说“下毒引起恐慌造反”、幻想说“‘天下第一毒’有了害人的灵性”……最流行的说法就是“‘天下第一毒’的作者出山了!”
人们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有人要搬迁,谁知皇帝老儿直接把南岸郡封锁,不得进出,气得人直跺脚。也有人抱侥幸心理,发现上面竟然派了重兵巡逻,就连贯穿南岸郡的南岸河上都有官兵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