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医捂着眼睛的五指挪开了一条细缝,看清了鬼宫妃后,她又怕又惊:“槿贵妃?”
元照手指不由蜷缩,只来得及瞄孔在矜的后侧脑勺一眼,问:“敢问是哪个瑾?”
瑾妃之瑾,总有些沉重。
鬼宫妃走近几步,道:“木槿之槿。一个封字罢了。”
江心医一声大叫:“贵妃您、您别过来!”
槿贵妃乖觉地停住脚步,才没吓得江心医再次叫喊。
指望和槿贵妃有几分熟悉的江阁主和鬼打交道是不可能了。
元照只好自己来问:“娘娘,可否告知我们为何要杀皇上和国师呢?”
槿贵妃是凡人,她的灵体撑不了多久。便先拖着时间,让她自行消散吧。
“国师控制了皇上。现在皇上就如国师的傀儡。我偷听到他们的秘密,国师不仅杀了我,还要杀我全家。太子妃和皇太孙是因外出京都寻医,才侥幸躲过一劫。”
槿贵妃闭上眼睛,将恨意完美藏好才睁开双眼,“亏那皇帝老儿还清楚太子杀不得。”
他好像又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阿郎是皇太孙,阿郎他母亲是太子妃……元照定了定心神:“娘娘,你请我们办事,总得给些什么吧?”
槿贵妃:“江家二老缘何身亡,本宫知道的和那位江姓郎君所说,不大一样。”
元照:“……”碰了碰孔在矜的手肘,示意他来决定答不答应鬼的请求。可槿贵妃又道:“本宫还知道,如今这昏睡之毒与江家二老,还有点关系。”
跟昏睡之毒有关,便是跟川乌、神鸦有关,从而间接跟魔君有关。元照表面不声不响,心底已经在盘算去京都的事情。
江心医放下手,勉强自己与槿贵妃对视:“贵妃知道多少?”
槿贵妃意味深长地道:“不知魔君、阁主和俊俏郎君的答案是?”
元照心道,阿谨可不止步于俊俏。
僵持之下,孔在矜突然道:“凡人化鬼至多一个时辰,我们不可能一个时辰内杀了国师和人皇。”
槿贵妃捂嘴轻笑:“这位郎君可不要说胡话啊,本宫化鬼多久,本宫还是记得的。那日在客栈里,我还瞧了俊郎君一面呢。”
“你怎么做到化鬼那么久的?”孔在矜的心神似乎有些不稳。
槿贵妃见他神色认真,便知他没说谎,想了想,道:“还请诸位杀了国师和皇上,届时本宫自然告诉诸位我知道的一切。”
江心医道:“我答应了。”
元照不由提醒她:“江阁主,现在是紧要关头,你必须坐镇江家药阁。”
江心医重新捂住眼睛:“我查这事已经查了两百多年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我为何要拒绝?”
这时,孔在矜出声了:“江阁主,交给我们。南岸是我好友。 ”
江心医埋首,顷刻后像是呜咽一声,道:“好。不把消息带回来,我就去剁南岸的狗头。”
元照心道,江阁主确定用你弟弟来威胁我们?他问槿贵妃:“请问,如何找你?”
槿贵妃指着一个方向:“我在妹妹身边。如今阿郎已治好,休养几日就得回京都了。你们跟着她回去即可。”
说完,她便微一颔首,如一朵风拂过的曼珠沙华,飘远了。
江心医强行挺直腰板:“魔君和孔医师可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