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已经变成了一个老于世故的人,原来,你还是这么的天真可爱。”奈特丝丝微笑着,命令侍女为自己的杯子斟满葡萄酒。

红色的透亮液体在杯中摇晃,奈特丝丝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她皮笑肉不笑的望了一眼身边跪在地上服侍她的女奴,说:“我也有件事,得让你知道。”

“心,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她问。

芙贝拉摇摇头,疑惑地问:“是和纳美希尔有关吗?”她没记错的话,只有涉及到她那个宝贝弟弟,母亲的脸色才会变得这么可怕。

“亲爱的,你是最懂我的人。纳美希尔身边冒出来一个令人憎恶的女人,她是从南方的部落来的,野蛮无礼,不可信,容貌只能用粗陋一词形容。我很奇怪,她到底给纳美希尔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根本就不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一心一意只顾着哄那个该死的女人。巴萨隆可以放浪形骸的死在他的王位上,可我最为宠爱的儿子,不能那般令我恶心的活着。”奈特丝丝口吻怨毒的讲道。恨意从她的眼里一闪而过,只有占有她宝贝独子的女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份怨恨才能散去。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杀了她?难道我不想她死吗!一个成功的男人,想要保持上等人的身份,就得暴虐的对待他的奴隶,傲慢的对待他的孩子,虚伪的对待他的妻子。纳美希尔太天真了,他不应该对野女人那么好。因为一个不起眼的部落公主不能帮到他,他爱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会让这个国家陷入危险。”奈特丝丝的神色隐约有些疯魔,她潜伏在心中的恶意,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的生活,习惯了大帝巴萨隆的所作所为后,她看待世界的眼光都变得扭曲。

毕竟,大帝巴萨隆就像她说的那样,无耻又没用。

芙贝拉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的皮肤柔嫩无暇,是她过着养尊处优的女主人生活的证明。而她的母亲,是整个国家的女主人,皮肤和她一样娇嫩。

母亲的心已经彻底崩坏掉了,内里腐朽的心脏与外表的光鲜正好相反。

她看得出来这些年来奈特丝丝的内心世界一直非常煎熬。

芙贝拉听到母亲对另一个女人的恨意,她不禁想起自己,是不是也曾这样在女奴面前怒斥自己对占据麦锡迪恩宠的女人,有多深的仇恨。只是母亲的心思渐渐地不再放在父亲身上,而是完完全全的想着她的孩子。

她除了贪婪的追求高贵的社会地位之外,什么时候有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呢?纯粹的快乐?属于她的真正的幸福?

“如果你有办法解决掉那个女人,我会很开心的。至于沦落在外的私生子,不管是谁在帮他,我都会让他们后悔曾犯下的罪。”奈特丝丝阴沉沉的笑了,杯中的红酒被她一饮而尽。

母女俩再次陷入沉默。

奈特丝丝闭上双眼,以免被芙贝拉看见眼中闪现的孤独。

“亲爱的,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没有了,母亲。祝你今晚有个好梦,女神会保佑你的。”

芙贝拉临走前,迟疑的回过头,望了一会儿她满脸疲惫的母亲,欲言又止片刻,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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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芯芯被指控谋杀后,当场被关进了一间七转八转要绕好久的路才能找到的祈祷室。这个房间被刷成了红色,仿佛鲜血溅满了整间屋子,显得有几分邪气。房间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盏正在燃烧的红烛,烛芯是用植物的粗纤维搓成的,外面裹着一层染红的蜜蜡。

由于她被关在祈祷室里,无所事事,盯着燃烧的烛火便成了她唯一可以用来转移注意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