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听得目瞪口呆:“竟是这么个歹毒性子?”
何婉仪连连点头:“可不是这么歹毒?夫人不知,还有更歹毒的呢!因着我同刘姐姐好,她就暗地里寻了个勾栏里的姐儿,迷得郑大人五迷三道的就纳进府做了二房。这便罢了,她还教了那二房下.毒迫害刘姐姐。我也是后来才打听到的,才知道这二人私底下竟是有了这些阴私。眼下我还没告诉刘姐姐知道,她遭此横祸根源却在我家,我只怕说了这事儿,刘姐姐以后便再不会理我了。”
凌氏是知道这回事的,却并不知道里面的内情,扶着肚子连连摇头:“这么个性子,决计不能叫她进门,这可是条毒蛇呢!”将眉紧了紧又道:“都说打蛇不死,自遗其害,这女人不是个好惹的,又没心肝,这回对了上手,势必要处理个干净,不然后患无穷。”
何婉仪心里一骇,听着这话音,县令夫人这是预备着要弄死吕素素吗?乍然之下,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似有兴奋,似有不安,还有些说不出的茫然。
凌氏眯着眼自己个儿寻思了一回,再回头看向何婉仪,不觉笑道:“说你是个老实的果然还真老实,不过虫蚁一般的东西,也值得你左右为难的。”说着抿唇一笑,说道:“得了,扶我起来吧,咱们俩躲了这么久,再不出去,可是要人说嘴了。”
等着从这菊花宴上回去,何婉仪心神不安了一晚上,夜里睡觉的时候,朱兆平便问她:“今个儿可是生出了什么事儿,瞧着你竟是魂不守舍的。”又握着她的手道:“我已经递了辞表,想来很快便会有接替我的人过来,你且安心等上些时日,我便带了你往家里去。”
何婉仪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朱兆平将她仔细端详了一番,笑道:“你同我说说,你今个儿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儿,瞧着你这幅样子,晚上妙莲啊啊了好几回,想要你抱,你都没理她。”
何婉仪这才瞧了朱兆平一眼,抿了抿唇,低声道:“你可知县令老爷要纳妾?”
朱兆平将何婉仪往怀里拢了拢,好笑道:“倒是听了些消息,只是到底是旁人家的私事,我也不好多问。”
果然如县令夫人所言,她这个相公原是个呆的,何婉仪不禁道:“是朱家大嫂呢!”说着动了动身子,在朱兆平怀里躺好,又道:“那位朱大嫂可是了不得,先是勾搭上了钟家二爷,后头又勾搭上了县太老爷,瞧着县令夫人挺着大肚子还折腾着这些事儿,那个朱大嫂实在可恨。”
朱兆平自以为已经见识过了天底下最恶毒的妇人,没想到这个竟比他娘还要厉害。只是到底不干他的事,于是道:“这般听着,我倒是可怜言哥儿,跟着这样的娘还不定学成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