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闻声赶来,还没进屋,便已经闻到香味,她一扫脸上的愁容,好奇地看着別亦岚,“阿姐,今个又是什么菜呀?”
“锅魁凉粉。”別亦岚笑了笑。
这个名儿阿瑶是闻所未闻,但她已经全然相信阿瑶的手艺,定又是个好吃的菜品。
別亦岚这下又回到案板前,锅魁的温度已经正正好,她便一手拿着锅魁,一手用刀在锅魁上方划出个口子,然后迅速将拌好的凉粉塞入其中。
阿瑶看着她这操作,惊讶地眨着眼睛,她还从未见过这新奇吃法。
还没等她缓过神,別亦岚便已经将几个被凉粉填得满当当的锅魁递到了她面前,“快,去吃吧,顺便把粥给阿娘送去。”
一闻这味儿,阿瑶便已经受不了了,一大口下去,酥脆的锅魁裹着凉粉的汁水,两种不同的味觉体验在舌尖迸发,回味无穷。
阿瑶三下两口便解决了一个巴掌大的锅魁,伸出小手擦了擦嘴,眼睛盯着別亦岚手里的闪着光芒,“阿姐……”
別亦岚见她这般眼馋,无奈地笑笑,把自己的那份递给她,“喏,慢点吃,别噎着。”
阿瑶的脑袋点得跟擂鼓似的,飞快地接过锅魁,这才端起寡淡的白粥准备给杨氏送去,可她却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失落道:“要是阿娘能吃上就好了。”
別亦岚心下一动,黑如鸦羽的睫毛扇动几下,微不可闻地沉了一口气,安慰道:“阿娘会好的。”
阿瑶也抬起头,像是得到安慰一般坚定地点点头,这才转身小心地给杨氏送饭去。
別亦岚也不闲着,拿了两个锅魁,又添了一小碗清水的粥,端着食盘便向别铮屋里走去。
别铮也是愁得一晚未眠,脸上的疲倦不减半分,一看到別亦岚进来,更是别过脸,故意不去看她。
“阿爹。”別亦岚上前几步,将食盘放在桌上。
别铮的气却是未削减半分,转过头来剜了她一眼,“你唤我做甚?你眼底哪儿还有我这个爹?”
別亦岚知道他这是气话,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好声好气地道:“阿爹,先吃点东西吧,气归气,可别饿坏了身子。”
可别铮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惊异,他这女儿向来心高气傲,何曾跟人说过软话?如此这般,他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见别铮这别扭的样子,別亦岚只是莞尔一笑,拿起一个锅魁递到他面前,“阿爹你且尝尝,此物名曰‘锅魁凉粉’,配着白粥最是爽口。”
别铮瞥了她两眼,本想再说些什么,可面前这锅魁近在咫尺,上面还闪着红油油的光泽,还未凑近,芝麻香和着凉粉香通通扑鼻而来,让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接过了锅魁,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口下去,别铮紧蹙的眉头也慢慢开始舒展,神色也缓和了些许。
別亦岚看准时机,又翻出自己准备好的说辞,诚恳道:“阿爹,不是女儿不愿上京,只是现如今家里的光景,又怎地叫我放得下心?况且阿娘那病症,哪里是无药可医的样子,不过是那郎中见我们家这情况,不愿拿出好药罢了。”
提起杨氏的病,别铮拿锅魁的手瞬间顿住,脸上又是一片愁容,良久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是我没用,害你们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