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陈建忍不住吹胡子瞪眼的骂了起来:“娘的,要是派来的人真有本事,老夫也就认了,但,你看看,年年侵扰,年年求和,那些个守将根本就没心真正的要打,都是一群来混资历,混完了回去升官发财的。”
“远了不说,光今年,这西戎那边就过来抢了几回了。尤其是这入冬以来,这西戎时不时就过来抢一回。说到这事儿就气恨死人了,守军这么多,天天被人按着打,想当年太//祖还在时,那些个蛮夷哪里敢轻易越境的?”
听到这里,一向持重的赵熹也忍不住叹息:“唉,现在朝中派来的人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尤其是现在天宁这守将孙庆,更是难当大任啊。”
沈昱眼帘微垂,现在这守将孙庆,乃是陈王最为宠爱的孙侧妃的兄长,这家伙就是个酒囊饭袋,遇事就躲,纯粹是得过且过,混过三年准备回京升官发财的。指望他守城,还不如指望院子里的狗。
西戎是游牧而居,一到冬天日子就难过的很,就只靠着过来这边劫掠过冬,沈昱他们来的这短短的时日,就已经过来了几波了。
几人正说着话,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号声,一听这声音,陈建条件反射的抄起放在手边的大刀吹胡子瞪眼:“娘的,西戎又来人了。”
赵熹觑了他一眼:“你这老儿,紧张啥,天天见惯了的,外面有孩子们,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别添乱了。”
陈建闻言也炸着胡子一笑:“也是,今年也不知咋的,估计是老西戎王老了,这冲过来的人也一般,这几次都是转一圈就回去了的。”
静坐不定的沈昱突然出声:“老西戎王现在正在选继承人吧?”
赵熹捋着胡须的手一顿:“是的,现在最有竞争力的就是左大王跟右大王,现在他们兄弟俩正争的如火如荼。今年之所以比去年更多过来侵扰的,就是左右大王轮流过来侵扰。”
沈昱出声沉然:“今年出手侵扰的应该是以左大王为最多吧?”
赵熹点头:“正是。”
刚刚说过几句,却是听到外面的号声一变,接着就有人进来禀报:“西戎军已经逼近北门,听探子来报,后面还压了大军,听说是左大王亲自前来。”
沈昱倏然起身:“立即让人围住孙庆的府宅邸,不能放他逃跑。还有,即刻通知郭副将立即全力守城,万不能让人进城。”
听得沈昱此言,赵熹跟陈建双双变色:“怎么说?”
沈昱眼眸沉沉:“朝中陈王跟先帝遗臣也就是忠皇派正斗的如火如荼,所以,这些年朝中对边境从来都是送银子送东西安抚为主的。这前不久,朝中刚刚才送去了一大批物资,按理说,西戎那边现在应该不会太缺物资的。”
“可今年竟然比往年这时候还要频繁。频繁也就罢了,每次都是往里冲一波,然后也不抢东西,冲了就走。两位前辈且想想,西戎冲击的地方都是些什么地方?而且这次还是左大王亲自率军。”
赵熹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全然沉了下去,之前没有深想,现在一细想,今年的侵扰还真不是任意妄为,而是有目的而为的,因为他们侵扰的多是军事要道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