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何其灿烂,云卷云舒,两旁的榆树在泊油路上投下斑驳阴影。

热风吹来远处浅浅的槐香,波浪般滚过白色的屋顶,皱起校园里的红色国旗。

时轶在挡光的一瞬间。

觉得这个场景用来邂逅简直就是美爆了!

然,她心里的小九九还没雀跃超过三秒。

定了睛就发现,阮渊正蹲在某株比他腰还要粗三倍的榆树下——

默默揪草。

还是背对着饰品店的方向。

时轶:……

得,白费。

估计叶栀连这家伙的一个影子都没瞧见。

“小渊子,”她走过去,抬脚往他屁股腚上一蹬,“走了。”

阮渊一个重心不稳,摔下去,正脸就跟沾满了干泥巴的草堆来了场最亲密的接触。

“咕噜咕噜~”

不合时宜的叫声随之席卷大地。

“噗。”时轶的笑点总是很低。

但等到她想起来,自己也没吃早饭的时候,顿时就枯萎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可是能一顿吃三碗白米饭的人呢!

也不再怨念这家伙跟叶栀错失良缘了,立马俯身下去,将他整个拎起来,“快快快,我们去下馆子!”

阮渊啃了一嘴的草,脸色就跟这东西的颜色一样,是油绿油绿的。

深吸口气,他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她反问。

“随便。”

时轶揉揉肚子,“不然吃火锅?”

“热。”

“吃海鲜?”

“腥。”

“那吃披萨?”

“干。”

“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

“……”

时轶果断在他屁股腚上又添了一踹,“给你吃啥就吃啥,之前那可乐鸡翅怎么都没见你挑?!”

阮渊别过小脑袋,轻吐鼻息,藏着些轻蔑,“你就是这么让我多担待的?”

她呵一声,一把将他手动整理好的发型揉乱,“我这是正常的大人教小孩,你可别想着给我下套。”

他迅速翻过白眼,不再对着干,只是轻颔了小小的下巴,戳她的小袋子,“那哥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哎,这才乖嘛,”时轶勾唇,将小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塞在了他新书包的侧袋里,“哝,这我给你买的新水杯。”

阮渊拨了拨侧袋的纱网,眼神聚焦,眼珠大而黑亮,像打磨好了的黑曜石微微泛彩,“怎么有点像女孩子用的。”

“没有啊,”她拭去鼻尖的细汗,“天蓝色的,多中性啊。”

好在没拿米白色的,那款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

他正想要将这水杯拿出来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