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吧。”男人望着面前的雨帘目光深沉。
他做好了继父不好当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柒柒这孩子会那么难哄,对她越好她反而越抗拒,还理所当然地将他的真心给践踏在地。
所以她……心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呢?
“阮渊。”叶栀从后门进来叫了一声,像是刚上完厕所。
阮渊修完最后一点尾巴偏头望去,用眼神简单传递出了个问号。
她走向座位背好书包,晃了晃手里束着的伞:“一起走回去吗?这伞大,够我们两个人撑。要是现在不走,等会雨大了就更走不了了。”
他转脸朝着窗外望去。
乌云压阵,的确有滂沱大雨之势。
又划拨了一下手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没有时轶的留言,便点下了头。
C城多小山丘,所以地势整体呈现高低不平状。
等他们从校门口好不容易出来时,鞋头已经全湿透了。
叶栀比阮渊矮一点,为了公平不让雨水打着他,她特意将伞柄往他那高高倾斜了些。
于是举得费劲,在模糊的视线里走得十分缓慢。
一分钟后,阮渊握住了那伞柄:“我来举。”
“不用不用,我可以的。”她以为他是想发扬绅士精神连忙拒绝。
“我来,”他说话轻轻的,让人感觉对什么都不上心,“你这样太慢了。”
就这速度,估计一个小时都走不回去。
他并不想在这上面耗费时间。
叶栀嘴巴微张,最终挤出了个嗯。
阮渊将伞柄举在中间,完美隔开了他俩之间的距离。
所以明明是在一把伞下,她愣是感觉她和他只是两个陌生人。
心坎里没着没落,却又觉得这就是阮渊的性格。
有些难受,便无处宣泄。
阮渊避开脚下的水坑,脑子里却是上一辈子的事情。
也是这样一场大雨,也是她主动提出和他共伞。
但因着那贫民屋离学校远,所以他用着她的伞先送了她回家。
一路本是安静欢喜,恨不得能将一段路掰成两段慢慢走。
却在看见了她妈妈的一刻,所有的美好情绪都化为了狼藉。
他到现在还记得,叶栀妈妈看着他破旧的衣服有多不屑。
而等到叶栀回了家,他悄悄躲在了她家窗台下,就听到了她妈妈嫌弃的话,“那小孩没前途的,你以后都不准和他走这么近了。”
那一刻,他攥紧了拳头,只想冲进去为自己辨说。
但下一秒,叶栀顺从的话就传了出来,“好的妈妈,我以后只会和他讨论学习。”
他的世界顿时皲裂,破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