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轶不适合囡囡。”

“适不适合是一回事,喜不喜欢是另一回事,”周清韵此时已经完全退出了小径,站在了医院侧边,“难道你不觉得心里轻松吗?至少,她不再执念于你了。”

“我怎么可能轻松,要是她遇人不淑——”

“你是真的担心她会遇人不淑,还是觉得会失去她呢?”她撂下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接着转身,“好了,我走了噢。”

昏沉无光的天空,竟又开始飘下牛毛细雨。

谢霁垂眸,睫毛滚下雨珠。

好一会,才缓缓捡起一旁的黑伞,将其重新撑开站在了雨下。

他想:自己就是前者。

如果囡囡往后真的遇见了一个可以终生厮守的男人,那他也会笑着将她的手交给那人。

只是那个人,绝对不能是时轶。

是的,只是时轶这种人不可以,而不是因为他怕失去她。

周清韵今晚的这番话,无疑是逼他又强化了这个念想。

雨渐渐打湿伞面,从伞撑一角圆润滚落,最后啪地一下碎在了地上,如同碎掉的珍珠。

“囡囡……你疼吗?”

良久,他蹙眉,感觉心梢也抽动起来。

他的掌中宝,精心呵护长大的娇娇,竟会有一天被磨破了身上所有的皮。

掌心不禁一丝丝收拢握紧了冰凉的伞柄。

“囡囡放心,霁叔一定会继续为你查下去。”

第112章 哥哥这助理当的可真是尽责

“小欣!”

周清韵猛地转身,手里的细烟坠落。

看到的却是紧跟而来的助理小安。

她随即用小高跟踩灭了那烟掩饰慌张:“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

“喔,是有一个粉丝,吵着闹着说要见你,刚被我找保镖给架走了。”

“他说原因了吗?”

“就是上次摄影棚保安说的那个,要亲自还你包的男粉。”

周清韵闻言轻轻抱住胳膊,转身朝前走去,精致眉眼微疲:“知道了,如果他再来闹,下次就直接送去派出所。”

“明白。”

“问黎曼了吗,那相亲进展得如何?”

“她说很好,现在已经在尝试交往了。”

她在胳膊上弹起涂了丹蔻的手指:“好,再告诉她一声,以后有事可以随时联系你。”

“明白。”

回到家洗漱过后,时轶扯着阮渊就上了床说是要和他谈心。

结果还没磨两分钟,自己一个哈欠打起来就没了声。

原本背对着她的阮渊慢慢揪紧了被角,终于在十分钟后轻声试探道:“哥哥?”

“……”

他上齿抵住下牙忍了忍又尝试一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