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楚戈快要到达这马场的边缘地带时。
他忽然举高了那只手,并了其中两指随意落下,似乎是在朝着哪里下达指令。
楚戈正要准备掉头,身下的纯血马却突然不受控地俯冲下去。
他连忙将马绳往上提起,死死夹住马腹,试图出声用语气词安抚下它。
“蹬蹬蹬!蹬蹬蹬!”耳畔的风声却是越加呼啸。
楚戈能感觉到脸上的血液开始逆流,全身都因着重力的缘故而发起战栗。
“嘶嘶!!”熟悉的沉重马喘践踏了一地矮草溅出细小的珠液。
一直在努力挽救的楚戈终于有了危机感。
一般马出现了这个征兆,基本就预示着它的情绪已经彻底疯癫。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马术教练,他本对此深谙其道所以一开始也并不紧张。
可是在感受到身下这纯血马的超强野劲后,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水平还不足以完全驾驭一头如此优秀的马。
最后的最后,他一咬牙,决定摔马。
臀部使劲,他拔出自己放在马镫里的脚就打算松开马绳。
“嘶嘶嘶!”这纯血马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骤然朝着他准备下摔的方向歪去。
“轰!!!”
楚戈被它重重压住,胸腔迅速挤压出气泡灌至喉道,眼中的蓝湛天空顷刻灰黑一片,
谢霁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无声数十秒后点了下头。
很快,马场里就出现了两个保镖将那匹马给抬了起来,接着又将晕死过去的楚戈送去了就近的医院。
“谢总,那匹纯血马因承受不住那药剂的剂量,已经残废了。”一手下走过来道。
“将它送去福特马庄吧,找一个人给它送终,”谢霁略带惋惜,“可惜了一匹好马。”
“谢总放心,我在接这匹过来之前已经帮它配好了种,绝对不会浪费掉它的优良基因。”
“小何你做的很好,下去吧,回到你该回到的位置。”
“是。”被唤作小何的男人,长相和身材都是中等偏上,但唯有一双眼睛显得很是伶俐。
马场就此回归了来时的死寂。
风擦树皮,研磨出灰褐色的烟尘飘散进空气。
谢霁眼皮微沉掩去了墨浓眸心处的阴翳。
囡囡……我终于让他加倍还了你的疼。
只可惜你不知道。
不过我也不会让你知道。
因为报复人的坏事,霁叔替你做就好。
黎曼在得知楚戈进了重症室病房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差点昏过去。
但还是强忍住悲恸追问道:“是什么原因?”
“被马给压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