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时轶和顾席完全离开视线,阮渊才挪开了那只脚尖——
风刮来,将那片经络全毁的嫩叶尽数吹散,不留痕迹。
他缓慢地用指尖刮过心脏外的布料,嘴角斜斜一勾弧度病态。
……好像有些东西,要么完全拥有要么彻底毁掉,才能让自己彻底舒服呢。
所以时轶,我的好哥哥,你猜猜看,我还能给你几次机会呢?
山路湿滑,他们皆下的小心翼翼。
终于熬到了那所谓的木屋客栈,时轶望着眼前这仿佛不是自己一手搭出来的木屋,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家伙,这哪里只是进一步完善啊,这分明是将一个毛坯房给装修成了个精装房啊!
就这明艳大气的屋梁、视野开阔的前院、一尘不染的窗户……
可能,就那个挂着小牌的铁钉没办法凹陷下去,才能证明他们两人在这上头出过力了……
随着小羊不断往后撤,所有工作人员也陆陆续续离开了镜头。
由于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于是这四组人在明确好分工后便坐在了前院权当乘凉,当然,美曰其名这叫专门迎客。
但因着是在镜头面前,所以就算是乘凉也要保持着仪容仪表的大方得体。
其他人时轶不知道感受如何,但反正她觉得一分钟都如半年一般漫长,甚至还有些怦然紧张。
就这坑爹的节目组,等会带来的客人不会也是来坑爹的吧!
“钨钨——”
山腰上的环山公路尽头,终于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又过了几分钟,一辆中型货车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时轶第一个站起来伸长脖子往那里望,却也只能依稀看见那货车后面的护栏里面,好像有什么白花花的东东。
货车在一段距离外停下,随后跳下来了几个人。
有大有小,长相和着装都很普通,看上去像是一家子。
“看来是纯素人。”时轶做出判断。
其中有个中年人跑到货车后面,放下护栏,把手臂探了进去。
时轶本欲盯着再看看,但由于剩下的那几个客人都走了过来,而其他三组又都进屋干起了之前分配好的活,只好拉着顾席摆出笑脸前去迎客,“你们好啊,是从哪儿来的?”
“草原上来,我小孩的皮都快被那里的走沙给磨没了。誒,你就是顾席吧?我们一家五口,都爱看你演的那个伦理剧。”
为首开腔的看上去是个妈妈,看到顾席眼睛就发起光。
时轶不由抠头回忆:伦理剧?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吧?应该是顾席完全没有名气的时候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