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旻这次回家,出乎意料地在自己的卧室里解锁了一些新功能。
比如说,床底下翻出的一百块钱,书下面压着的手机,枕头套里的耳机,英语词典里夹着的不良漫画,还有笔筒里插着的两支录音笔。
录音笔里原先装着的,全都是杨徐的黑历史。陶旻耐着性子也听不过三分钟。
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辣到耳朵了。
改天一定找个机会去捶这小子一顿。
不过,陶旻发现,这种录音笔比较高级,可以回放和用按键调整进度,录制单项音频的时长还能达到两个小时,录音笔能储存的音频数量也不少。
是个好东西。
于是,陶旻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主意。
这个可以有。
杨徐暂时可以不用挨捶了。
都给我看黑板,这个,我说了,要考的。来,跟着我把思路捋一遍。哎,那边那个,干什么呢?记笔记啊,看我干什么?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你懂不懂?都看黑板了啊,先用这个公式求出
这是个考点,画一下。要记熟。不能跟前一页上的弄混。
第二段第一行,这里的这个字,是古今异义的用法,详见考纲第95页。还有,这句话,有人能看出来里面的语法吗?
再次回学校的时候,陶旻的兜里揣着一支满是真材实货的录音笔。
老陶同志一如既往地关心他,明知道他的零花钱没用完,又给他塞了一张。
要是吃不饱,就去小卖部吃点好的。别饿着自己。身体第一,知道不?
陶旻用力地点点头。
今天他回学校回的早,杨徐这个大嘴巴可能因为堵车还没来,他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和季望舒过一会儿二人世界了。
现在时间还很早,校园里空荡荡的。人影稀疏,偶尔有学生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清一色的全是高三学生。
校园里的业余生活或许可以形形色色,但是每个人的忙碌却都是出奇一致的。
陶旻在宿舍里收拾好东西,没看见季望舒,就打算下楼随便转转。
他从大门走出来,在学校里兜了个圈子,远远地就看见宿舍楼的后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季望舒,另一个,陶旻眯着眼睛,才辨认出是季成平。
如果说陶旻那个世界的季成平还是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坏得拐弯抹角,出其不意。
那这个世界的季成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痞子,坏得十分直白。
长本事了?老子把你放到高三,不是他娘的让你读书的。你周末不回家打工,老子拿什么去跟那些人玩?!就靠那点补助吗?塞牙缝都不够!我要你干什么用的?
我还没毕业,工厂不要我,我哪来的钱?季望舒虽然不想和他多说,但还是好言好语地解释了一下不回去的理由。最后因为实在是憋屈,所以忍不住小声怼了一句。
你妈给你的钱呢?拿过来!
那是我在学校的生活费。季望舒很冷静地解释给季成平听。
废物!你怎么和我说话的?!季成平不听解释,一巴掌甩在了季望舒的脸上,之后又觉得不来劲,对着他的肚子又踹了一脚。
季望舒没站稳,向后连退了好几步,直接靠在了宿舍楼的外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