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激动地讲完,台下掌声雷动。
陶旻淹没在了人群里,他看着台上的校长,心里想着:要是局长有人家一半的演说能力,止乱者也不至于每年只招得到一两个人。
演讲过后便是集体师生最喜欢的集市环节。
各班的学生展出了自己的拿手戏,卖什么的都有,甚至有艺高人胆大的学生卖起了棉花糖,一时间队伍排到了长廊尽头。
杨徐找浦宁去了,陶旻走到人少的地方,抬手伸了个懒腰,顺手翻了翻自己的钱包,打算一会儿也去集市上逛逛。
他抬起头,一个人逆着光站在了不远处。精致的五官在有些昏暗的地方看不真切,却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陶旻歪头笑了笑,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道:还愣着?走,我带你去逛逛集市。
季望舒看了陶旻一会儿,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然后轻轻地说道:我我跟在你后面就行。
陶旻愣了一下,抬头,却看见季望舒在对上眼神的那一瞬间就偏过了头,心下了然。
他点了点头,故作语气轻松:好,这样也行。
自从上次的校报事件之后,季望舒在公众场合一直有意躲着陶旻。他听说了那天张盛的事,暗地里怨恨自己为什么要把他拉到风口浪尖上。
不论是张盛还是高浔,哪怕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精,都是他一个人招惹来的。
但最后呢?
哪一次陶旻没有陪他趟这一滩浑水?
哪一次这些事没有让他的阿旻满身泥泞?
季望舒觉得自己最初选择和陶旻在一起的勇气都是虚假的,是船上纸糊的帆,第一次碰到风浪就偃旗息鼓。
勇气是很空的东西,可是季望舒却感觉它像沙子一样,从自己的心里,手里一点一点地漏出去。他抓得越紧,漏得越快。
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吗?
季望舒很怕自己最后会变成大家口中的缩头乌龟,只敢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探出头,饮鸩止渴般的望着阿旻的背影以得到满足。
陶旻最近也感觉到了季望舒的不对劲,可是他也看到了报纸的事情,他知道季望舒是克服了多少的心理斗争才选择勇敢地接受这份爱的。
所以即便是季望舒想暂时地躲避一会儿,陶旻也不会再去强迫他。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陶旻不是那种热情的话唠,他低下头往前走去。
经过季望舒旁边时,陶旻一下都不敢停,他没看到的是,季望舒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地抬起,朝着他的手臂慢慢地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