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旻看到了,简直是哭笑不得。
他其实很想回一句:别被外表蒙骗了。季望舒撒娇耍赖的时候,哪里还有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像个三岁小孩似的,三岁都有点多。
陶旻合上笔记本,余光瞥见了放在枕边的手环。他轻轻地拿起手环,心里想到一件事:我的时间不多了。
但是,又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呢?
一直到了假期,陶旻也没想好具体的主意。他开始筹划起离开的事情,各种方向该如何自圆其说,该如何处理好自己不在的时候生活中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该怎么样不暴露自己跨越世界线的事情,同时又能回去把芯片的麻烦解决掉。
陶旻安排这些事情,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但在所有的安排里,季望舒永远是他计划之外的特例。
陶旻对着电脑,愁眉苦脸地打开自己这两天写好的计划,再开始逐一修改。修改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但一时半会儿也反应不过来,只好继续修改计划。
等到他敲完最后一个字是,余光瞥到了电脑下方的时间:
九点半。
他终于想起什么来了。
陶旻拿起自己的外套,也没注意收拾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造型,急匆匆地出了门。
一路上,陶旻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壳儿好好修理修理,这两天忙了这么多事,怎么偏偏能忘记这个。
重要的是,他之前答应了季望舒,寒假的聚会上会过去陪他的,又一次食言,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感到了指定的地方,他看到了三三两两走出来的同学,心里一凉。
室友认出了陶旻,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陶哥啊,什么事值得你这么上心,连聚会都忘了啊。那小子一直等你,说是什么,你不来他就一直坐那儿等你。你像话吗?诶,你别跑啊,知道包厢在哪吗?
陶旻匆匆走进大厅,问清了包厢的位置,连忙跑过去。
路过的人有些惊奇地看着他,甚至还有人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陶旻现在顾不得了。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季望舒低着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边放着一个半空的玻璃酒杯,面前还摆着一整瓶酒。
听见动静,季望舒抬起头,看清来人后,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盯着玻璃杯。
陶旻有些心虚地走了过去,把外套随手放在一边,蹲下身子,轻轻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现在送你回去,好不好?
季望舒抬起头,脸上略显阴沉的表情把陶旻吓了一跳。他深深的眸色映着灯光,显得十分朦胧。
季望舒没有说话,拿起一旁的酒瓶,把玻璃杯子倒满,随后端起,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眼看着他还要倒第二杯,陶旻拉住了他的手,说道:你别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