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不是打算吵架吗?
姜晚揪起陶旻的领子,说道:你给我记着,你是止乱者,不是个路边随随便便的普通人。要么你给我滚到地底下去,要么就给我站起来。不就是失去了两个同事吗?你矫情给谁看!还打算撂挑子,你是威胁我吗?你还是小孩子吗?认怂认得这么快,你对得起谁?
陶旻向后退了一步,扶了扶眼镜,似乎是打算把架吵到底:我问心无愧。
正当陶旻准备开门离去的时候,姜晚冷不丁地怒道:呵,问心无愧。你对得起一年前死不瞑目的弟兄们吗?对得起向安吗?对得起季望舒吗?对得起你爸吗?你是问心无愧了,别人呢?你只顾着自己吗?
陶旻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吸回了肚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哑声说道:知道了,检讨明天交给你。
说完,陶旻也不回头看姜晚的反应,径自离去。
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来,拿出了放在抽屉里的对讲机,看了一眼,随即把头埋在了臂弯里。
他该哭吗?
似乎不是不该,而是不能,不配。
他无声地打湿了自己的衣袖。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陶旻抬起头,目光所及处,季望舒正看着自己。
他的眼中也只有自己。
他抱住季望舒的肩膀,低声说道:我撑不下去了
话音里还带着哭腔。
季望舒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那就当是为了我,再坚持一下。把季成平推倒,我们就走,再也不会来了,好不好?
陶旻埋在他的肩上点了点头。
检讨要我帮忙吗?
嗯。
算了,我来写吧。你把眼泪擦一擦,当心救护队那群人看到了笑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