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汀撑着一把油纸伞,翩然立在木屋前,雨下的这么大,他的衣袍竟然没有沾上一点泥水。
“您回来了!”傅青箐迈出门槛,欢快地出了屋檐。
晏汀怕她沾了雨水,轻轻一跃跳到青箐的面前,温声说:“小心被雨淋湿。”
“我没事。您回来了就好,我看这山十分陡峭,现今又下着雨,山路崎岖又滑,我很担心您。您本不应该这个时候下山。”
晏汀瞧见青箐面带担忧,心里顿时涌过一股暖流。这是第一次有人出言关心他。他的生母早逝,下人们敬他畏他,从没有一个人会在言语上关心他,包括他的父亲淮阳王。
“是我不好,不该带你来山里。”晏汀携青箐进了木屋内,点着灯,撩袍正坐在席上。
傅青箐笑着说:“山里挺好,空气清新,没有俗世的烦扰。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可以永远待在山里。当然得有个老伴一起陪我待在山里,我一个人害怕。”
摇曳的烛光中,晏汀微微笑了笑,陡然又似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减了两分。他沉声问青箐:“你还在思念他?”
“谁?”傅青箐仰脸看着晏汀反问道。跪坐在地上久了,腿脚发麻,她调整了个姿势。
在晏汀眼里,青箐调整坐姿,纯粹是在逃避他的问题,逃避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肯定。是他想太多,那人是青箐年少时嫁于的夫君,二人定是情投意合。青箐攀上他,不过是迫于形势。
晏汀缓缓闭上双眼,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握成拳。他想听青箐说心悦他的话,哪怕是假的也好。
“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傅青箐听到晏汀又在问这个问题,不由笑出声。这淮阳王世子怎么像个小姑娘一样,一遍又一遍问情郎爱不爱他。
“您每天都要问一遍吗?”傅青箐膝行向前,与晏汀四目相对。
晏汀不习惯与女子挨得太近,他的上身向后倾斜,歪头看外面的大雨:“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不要和我用敬语。”
“世子,你长得这么好看,我靠近你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傅青箐瞧着晏汀的脸皮又白又嫩,上手捧着晏汀的下巴,又说道:“如果你每天都要问我这个问题,那我每天都会回答你一遍,我是因为喜欢你才靠近你。”
晏汀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转头直视青箐的眼睛。他突然又发现自己不满足于只听到这句话,他想要青箐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出自内心的,是真诚的。
“当真?”晏汀紧紧盯着青箐的双眼,想要从里面寻找到真诚。
傅青箐温柔地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可能从前的傅青箐接近您,是带了些攀龙附凤的心思。但现在的傅青箐只是因为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才接近你。”
晏汀抿唇,心如擂鼓。
下一刻,傅青箐的唇忽然贴了上来,温柔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