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霍雲给耶律阿卢幺使眼色。
耶律阿卢幺点了点头,混入人群中。晏汀抱起青箐, 追了出去。
夹道上人来人往,这儿是南风馆,往常不可能有这么多人。
晏汀马上反应过来,一定是霍雲提前叫了人, 耶律阿卢幺混入人群变装跑了。他心里既有不爽,也有对耶律阿卢幺的欣赏,此人变装功夫了得, 是个人才。
霍雲赔笑道:“世子,回去我一定罚他,你消消气。”
傅青箐附和:“他挺好玩的,杀了多可惜。”
晏汀看到青箐头上那朵花就来气,他摘下玫瑰随意丢在地上,冷声道:“走,回家。”
晏汀说的“家”是一处位于盛京长乐坊的五进院子。这处宅院是晏汀从一个皇商手里买过来的,他这些年费心打理他母亲留下的嫁妆,着实赚了不少钱。
目前宅院里还没有仆人,唯有晏汀的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奴在看管。
傅青箐与晏汀从垂花门一路走到后花园。前头内院正房气势磅礴自不必说,后花园的绿化精细程度着实令人咋舌。
一曲流水自墙外流入,消隐于茂密的灌木丛,水内游鱼嬉戏,偶有青蛙叫两声。东北角与西北角各有一株合欢树,现在正是合欢花期,柔和的月光下,合欢花蕊吐露出来。
花园的植物茂密繁盛,种类繁多,一看就有专人细致打理。
傅青箐坐在双亭下,倚在栏杆上看水里的鱼儿。夜太黑,她只能看到水纹波动,听到水声激荡。
“等我们成亲了,我重新买一些丫鬟仆人,我们就住在这里。”晏汀将手里的莲花提灯放在石桌上,看向傅青箐。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傅青箐转身,也去看晏汀。淡淡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凸显了晏汀俊秀的脸型。光线微弱,弱化了他少年稚气的五官。
晏汀长身而立,腰间别有他方才提着的那把剑。他懂青箐问这话的意思,父母在,晚辈不可分房别居。
但他最不在乎这些东西。
青箐很在意自己的出身,所以他不打算让淮阳王府的人见青箐。就让那些人以为青箐真的是荆州霍家嫡女。
晏汀将青箐拥入怀,轻声说:“我会让那些人闭嘴的。”时局动荡,老皇帝马上不行了,转机就要到来。他暗暗下了决心,等他爬上那个位子,再迎娶青箐。他要用实力让所有人闭嘴。
“青箐,你等我两年。我要去做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晏汀深呼吸,下巴抵在青箐的头顶。
傅青箐听出了晏汀的画外音。晏汀成为摄政王后,另外受封楚王。魏国尊贵的摄政王,自然不用和淮阳王挤在一个王府里。可傅青箐记得,原来的世界线里,晏汀分府是在淮阳王去世以后。
现如今,晏汀却计划着和她新婚后,马上分府别过。
“是我一直拖累你。”傅青箐明白,晏汀这么做是为了她。淮阳王府的下人们认得傅青箐,晏汀不想让她真正的身世传出去。
晏汀本人自不在乎这些虚名,但晏汀知道傅青箐在乎。
“这是我母亲的镯子。”晏汀手里拿着一只三色翡翠手镯,交给傅青箐说:“我母亲十分心爱这只镯子。”
傅青箐推辞不想要,这只镯子一直为晏汀珍藏。原女主与晏汀相携一生,晏汀也并未将这只镯子交给她。
晏汀轻声说:“你拿着,我们这一别,恐怕要很久见不了面了。你拿了我的手镯,就要时时刻刻想着我,念着我,等我来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