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垚,我的事已办成。边关路途遥远, 你速速启程,别耽搁了陛下交代的事。”

季垚是萧沄隽的心腹,手握边军四万人马。

“是,大人,属下一定不辜负陛下与您的厚望。”季垚恭敬拜别,旋即带了大半骑兵走了。

萧沄隽神色漠然瞧了一眼远处疯疯癫癫的赵绛, 开口下令返京。

回到盛京的时候,又开始下雪了, 雪粒落在衣领里,凉飕飕的。傅青箐跟在管家身后,将首辅宅第内外院走了一通。

萧沄隽贵为大魏首辅,住的院子却是朴素的紧。这不过是一处三进的院落, 也无精致的后花园,也无阔气间落的楼阁亭榭。只院子西侧有一株参天榕树,冠幅宽广, 树形巨大。

逛完院子,管家又贴心地与傅青箐交流萧阁老的喜好和脾性。看着满头银发的老管家,傅青箐不由感叹一句,萧阁老的书童不好做啊。

孟管家瞧着身材娇小,面容稚嫩清秀的傅青箐若有所思。

阁老已近而立之年却未娶妻,外人皆传阁老好那断袖之风。他这些年与阁老相处下来,本来觉得都是外人胡说,今日他却动摇了。

阁老待此人未免过于上心。

傍晚,孟管家终于安顿好了傅青箐。萧沄隽从宫内归来,径直走向书房。

傅青箐抱着一本游记呼呼大睡,门开以后,凛冽的寒风带着雪花从外面窜进来。她的意识瞬间就从迷蒙转向清醒。

“大人,您回来了。”傅青箐说着,起身去给萧沄隽脱外袍。

萧沄隽却是制止了她的行为,低沉道:“无妨,我自己来。”

傅青箐垂着双手待在原地,她这份差事当真轻松极了,不用服侍旁的人,也不用做洒扫之类的活儿。孟管家只要她安安分分待在书房伺候萧阁老。可现在阁老也不要她伺候。

“我听小蝶说,是傅姑娘让你带她逃跑。”萧沄隽端坐在太师椅上,随手从身侧的书架上取了一本书,状似漫不经心的一问,“你和傅姑娘很熟吗?”

傅青箐想了想,答道:“偶然见过几次。”

萧沄隽修长的双手轻轻翻过书页:“哦,帮我研墨。”

他不再说话,只安静地看书。

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微妙的死寂,唯有傅青箐的研墨声和两人浅微的呼吸声。

书桌上的烛光微微跳动,萧沄隽的侧脸在烛光中愈加俊美,他的侧脸轮廓很是英挺,只眉眼间藏了一股柔和的风情。

傅青箐不敢直挺挺看萧沄隽,只是用余光观察着这位探花首辅。萧沄隽抬抬手,宽大的袖口随着他的动作摆动,傅青箐心下一惊,急忙看向书房墙面,屋里灯火辉煌,萧沄隽飘逸的身影落在墙上,宛若仙人之姿,气质泠然。

微风透过窗缝吹着烛火,烛火随着阵风跳动,墙上的剪影亦是有节奏的晃动。屋里的炭火温热,看着萧沄隽的身影,傅青箐的大脑又陷入迷迷糊糊的瞌睡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