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琛愣了一下。

“……如果你说的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很抱歉，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他突然不敢看她的眼睛：“你也看到了，我身份尴尬，需要一个跳板在圈子里站稳脚跟……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吗？我们各取所需，怎么样？”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女孩眸中的光便消失殆尽。

良久，他听见她有些颤抖的声音，在寒冷的冬天里，格外清晰。

她说：“好。”

*

“小姐，厉少已经走了。”

佣人站在门外，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姜樱的房间。

姜樱刚洗完澡出来，长及脚踝的白色睡裙穿在她身上，有种不识人间烟火的美感。

纯稚，无辜。

姜樱坐在梳妆镜前。

她黑发已经吹干，浓密的长发垂在腰间，柔软又顺滑。

女孩一边在脸上涂抹护肤品，一边听着佣人的汇报：“宴会结束后，先生和太太就去和厉家那边商量退婚的具体事宜了，厉少爷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板着脸在客厅里等了您两个小时，刚刚才离开。”

姜樱无所谓“嗯”了一声。

佣人观察着姜樱神色，犹豫着道：“小姐，依我看，厉少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您的。今天您提出退婚，他态度很抗拒，明显是不想放弃您。”

姜樱涂抹化妆品的动作停下来。

她又开始难受。

许是原主对厉霆琛的感情实在太强烈，每当提起这个名字时，她心脏都莫名其妙不舒服，像是有一根根细线缠绕在上面，让她委屈的想落泪。

却又无法抑制住汹涌的爱意。

生理的感觉不会骗人，但姜樱却清楚的明白，她不是她。

这是原主残留的感情，不是她的。

*

晚上，姜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窗外的月色，慢慢阖上眼眸。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像个局外人一样，看完了另一个“姜樱”的一生。

她看着她追逐在厉霆琛身后，柔弱的女孩，为他什么都肯做，什么都豁的出去，强大的像个屠龙勇士。

然而再强大的勇士，也总有疲惫的一天。

厉霆琛不爱她，纵使她付出再多，男人的目光都不曾为她停留半分。

他宁愿将一个才认识不过几天的女孩当做真爱，还堂而皇之带着她来到她面前，一再提醒她，他们之间“互相利用”的关系。

姜樱心死了。

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变得暴躁且易怒，最后众叛亲离，客死异乡。

明艳的姑娘化作一缕幽魂，她像是能看到什么，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如果可以，下辈子，我想换一个人生。”

离厉霆琛远远的。

最好，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