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庆心头满是懊悔,顾不得禀报夫人,他一边从长珩上取下鹅绒斗篷,一边朝外面的小厮大吼:“快!备马车!去纪国公府!”

夜晚的风比白日里要更加无情,夜幕笼罩下的纪国公府也是。

纪国公府的大门前,两位主子正僵持着。

梁仲胥看着挡在眼前的纪方诸,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害你阿姐,为何不让我进去?”

若不是他现在有伤在身翻不了墙,不然,别说是鉴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

面前的人却一改往日的亲和,他冷哼一声,无情地将梁仲胥已经越过门槛的半个身子推了出去。

“如今不会,难保日后不会。毕竟上一世,你欺负她不是欺负地十分得心应手么?”

纪方诸的话不带任何感情,可话语间传达出的寒意就像冬日檐下垂着的将化未化的冰凌,将他直直地钉在原地。

他后退半步,有些不可置信,“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轮到纪方诸讥笑着反问他,“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纪方诸偏过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阿姐她什么都记起来了。”

梁仲胥下意识地摇头,肯定道:“她若是全部记起,便不会将我拒之门外。”

“她上辈子已经被你下药害死,如今你这番惺惺作态又是为哪般?是想重蹈覆辙还是将功赎罪?我告诉你,哪个都不要想!我今天之所以会出来见你,只是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更是念着梁伯与梁府对我们纪家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