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汽车的保护,我们的身体暴露在早晨微冷的风中、几乎感受不到温暖的阳光中还有对方黑漆漆的枪口下。

现在的情况是:汤姆用枪指着昏迷的人质。同伴皮特举着两把手枪与我和哈维对峙。警员因为缴了枪的缘故躲到哈维身后免得被误伤。

“哈维警督,轮到你了。”汤姆颔首示意。

哈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幸好你还有一把枪。老兄,就靠你了。他慢慢蹲下身将枪扔到对面。看着皮特将它捡起来揣进口袋。

“好了,该你了,老头。”

我耸耸肩,松开手。手枪掉落在地上。我用力一踢,它打着旋儿滑到了皮特脚下。

“还有一把。交出来。”他命令道。

这不对劲——他怎么会知道我还有一把手枪?

出发之际我和哈维闲聊确实提及过此事。那个时候,车里除了我们还有另外两个警员。而唯一能接触到嫌犯的人只可能是哈维派去的汉斯。这很难不令我起疑心。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所谓的昏迷不醒是不是

他们三人合伙演的一场戏。

汤姆的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或许他本人已经意识到他说漏了嘴。

这很不妙。我心中警铃大作。生怕他采取什么过激行为。为了稳住他,我假装没有发现话里的漏洞,缓缓蹲下身撩起裤角。

就在此刻,枪声在耳边响起。哈维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下了。子弹在他的后背绽放出一朵鲜血灌筑的花。

我猛一回头,警员冷着一张脸站在身后。他手里端着一把不知哪来的枪。枪口还在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