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屋外霜雪渐紧,唐宁思趴在床头,心事重重。

目前看来,姜婉和裴慎对彼此都已经是彻底绝望了,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但是孟王妃虎视在侧,院中又有一个兴风作浪的苏叶,裴慎又忙于公务不理内院……

这样下去,只怕她一个不留神,就得把小命搭在这里了。

好不容易又捡了一条命,她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丢掉!

第022章 “裴慎,你到底在闹什么!”……

秋江暴毙的事情,终究还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为此,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来去参加寿王府的梅花宴的姜婉,受了一肚子气回来。

唐宁思全程跟着,只有摇头叹气的余地。

善妒,手段残忍,顶着这样的名声,姜婉在京都贵妇圈是混不下去了。

另一边,也有御史参裴慎,说他私德不修,小小的后宅竟闹出了人命,说他治家无能。

齐家方能治国平天下,一屋不扫,又何以扫天下?

裴慎前些日子就任京兆府尹,官声不错,却因为这件事,被各路人马掣肘,不得不暂时赋闲在家。

好好的一段婚姻,硬生生成了各方博弈的棋坪。

下了一夜的雪已经停了,姜婉和裴慎一大早的就去正院请安。到了正院,才知道淮王裴典已经去了书房,裴慎便跟姜婉分开,自己去寻父亲。

决明跟在他身边,替他留心着脚下,“凌泉刚刚带回消息,说周二公子那边一切顺利,请世子放心。”

庭院中小路的继续已经被扫开,裴慎径直走了过去。

守在门边的小厮掀开墨绿色的厚重帘栊,从寒风中走来的裴慎踏进去,反倒被屋内的暖气打头了。

“父王。”

裴典站在多宝阁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来了?坐。”

“是。”知道父亲有话说,但是裴典坐下去之后却不急着问,看起来像是在发呆,又像是恭敬地等着长辈训话。

好在裴典也不跟他兜圈子,将手里的青铜宝鼎放回去,开门见山道:“你们夫妇俩是怎么回事?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算了算了,”话说出口,裴典才发觉他作为长辈,去打探儿子内院之事似乎也不太像话,索性就跳过这个话题了,“这几日御史台将你盯着得这么紧,你心里可有数?”

裴慎淡淡一笑。

“你心里有数就好了,”看他的样子,裴典就知道他心里清楚得很,“既然知道因由,就该知道怎么去挽救。”

裴慎点头,“知道。”

“既是如此,你今日就将孩子送回去吧。”

李澄被他强行留在淮王府已经八九个月了,平阳侯府那边早就满肚子的火气了,只是苦于强硬不过他,如今他这边墙倒众人推,平阳侯府自然是要跟着过来踩几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