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赵宸瞥了一眼,示意冉七继续。

“平远候的外室有意利用六姑娘,被六姑娘挡了回去。属下分辨六姑娘眼里的含义,她似乎也知晓那外室所生的孩儿并非平远候亲子。”

赵宸心道,她连薛文博有外室都清楚,顺带查一查旁的隐/私又有甚稀奇的。

他翻过一页书,沉吟道:“薛六最是看重她父亲的产业,又爱银钱。崔氏把这些都要了去,可不是要她的命?”又招手让冉七走近,将应对之策说给他,冉七领命后,推开另一面墙的窗户跳了出去。

平嬷嬷和喻杏这会儿进来屋子,正绕着那只红木箱子转悠,“咱们老爷何时结识的昭王?竟未听说过。”

“你忘啦?”平嬷嬷记性好,她道,“姑娘八岁时,也是老爷调任杭州知州的第二年。春日里从京城来了个王爷,赏识老爷的才名,时常相邀吃酒呐!”

“啊,我记起来了!姑娘后来发了高热,便是因着老爷带她赴昭王之约去西湖赏雨的缘故。”

赵宸听了,暗道王叔果真荒唐。

不多时,薛碧微也步履迟缓的回来了。

赵宸细细观察她的神情,无波无浪,瞧不出任何端倪,应当是伤心得很了。

平嬷嬷接过薛碧微递来都斗篷,赶紧问道:“老夫人因何事唤姑娘过去?”

薛碧微言简意赅的把发生在远山院的事说了,“咱们知道此事便好,莫要在外传伯娘和五姐姐的是非。”

喻杏若有所思的点头,“那崔氏可有几分手段,还未正式进府呢,就让大夫人栽了跟头。”

“可不是?”平嬷嬷虽不喜许氏,只丈夫不忠,第三者又带着儿子登堂入室,对女子而言可谓是致命打击,如此她带着几分同情道,“大夫人也是个可怜人。”

薛碧微却哼声道:“她有甚可怜的?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当年她对大姐姐的母亲定然也与如今日的崔氏一般罢。”

“本朝和离再嫁很是稀松平常,男子既已负心,另择良配便是,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哎哟,我的好姑娘,这话可不能让旁人听去。世家大妇再苦再累还不得自个儿咽下去?若是和离闹得人尽皆知,连带着整个家族也是面上无光。”平嬷嬷絮絮叨叨的。

“如此一来,婚姻于女子更多的是枷锁,当然,爹爹那般忠贞不渝之人是这世间少有的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