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姑娘,他捧在手心里娇惯着,一句重话也没有说过,喝口水他都恨不得亲自试好温度,今天竟然差点被人推进湖里去,还受了这样重的伤。
天知道他赶过去看到林宛安大半边身子都探在亭子外时,心脏都要跳出来,后面沈妙颜脸上和她袖子上的血傅景渊已经不敢再去想了,一闭上眼睛就是满目的红,烧的他心脏疼。
小姑娘是个娇气的,来月事时捂着汤婆子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喊不舒服,可今日手臂血肉模糊时明明眼泪扑簌簌的掉,她却说不痛。
是担心他在陛下面前失了分寸吗?
他那时不是愤怒,是害怕和慌乱,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去得再晚一小会,会发生什么,会像上一世一般重新再走进那样的噩梦吗?
他强硬了一辈子,从不相信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今日既然做下这样的事,那就来和他过过招吧。
一直到回府,林宛安都睡得昏昏沉沉的,傅景渊一路小心翼翼将她抱回寝殿,换了干净的寝衣才起身出了寝殿。
石阶上跪着一堆人,都是今日跟着一道出去的侍从,初夏初雪和傅离打头跪在最前面,一见傅景渊出来了,齐齐请罪。
王妃伤成这样,王爷就是一怒之下把他们都打发出府他们也没什么可辩解的。
“傅离去领三十军棍,其余人每人十个板子,去前院打。”傅景渊沉着脸,抬手直了直初夏初雪,冷声道:“你们两个,先记着。”
两人磕头道谢,她们知道,这不是不打了,王妃受伤了,不能把近身伺候的人都打了,到时候伺候不好王妃,王爷还要心疼。
这顿打,王爷给她们俩记着呢。
不过挨了这顿打也不冤,她们两个贴身伺候着王妃,竟然还出了这种事,王爷这是给她们长教训呢。
下次再犯,恐怕就不是一顿板子这么简单了。
不过一众人都疑惑,傅离大人怎么也要领罚?还是三十军棍,这打完了还能动吗?
傅离跪的腰杆笔直,他不觉得自己冤枉,甚至还觉得王爷打轻了,唯一能让王爷下手轻的原因,大抵是王爷要让他去查今晚的事情吧。
他今天一天的任务就是跟在王妃身边,保护王妃的安全,如今王妃手上,他难逃罪责。晚宴时,王妃说要去散步,他以为真的就是一小会儿就回来了。
后来发觉时辰不对时,已经晚了。
这是他的过错,这顿罚他领的心甘情愿。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灯,暖黄的烛火给宽大的书桌蒙上一层晕黄的光影,站在窗边的男人侧脸冷冽。
烛心跳了跳,炸开一个火花,傅景渊的侧脸在暗影里显得冷肃僵硬。
傅离提着脚步进来,单膝跪在地上,开口的声音有些颤:“王爷,属下知罪,必会将此事查清,以求将功折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