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已经不是真实了,她竟生出一种荒唐的想法,或许那些都发生过?
那些感觉和伤痛,历历在目。
在梦里,她不是旁观者,她是经历者。
她真的以血肉之躯,用一颗破碎的心,完完全全经历了那些。
二月初四,夜里起大风,傅离身上黑色的斗篷猎猎作响,跟着傅景渊进了书房。
二月初五,楚王爷上奏的折子越过内阁直接入了甘泉宫,傍晚时候宫中传出消息,那折子是依据状告严侍郎的。
初六午时之前,御史台小山一样的奏本送到陛下案头,俱是弹劾严侍郎贪污渎职、卖官鬻爵的。
陛下气的当场掀了棋盘。
傅景渊的王妃被严侍郎的女儿直接间接伤成那样,据说这一两日精神不济,断断续续发烧不见好,皇帝知道傅景渊上折子多半有报复的意味。
他可以理解,打心底里他没觉得那些无关痛痒的赏赐能压住傅景渊的怨气。
换做是他,自己的正妃在皇宫里被人伤了,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让皇帝生气的是,御史台这帮老狐狸天天就知道跟风动,上头的利益团体他们很少触碰,平时拿鞭子赶着都打不出一个屁来,如今这奏疏写的倒是厚,语气慷慨激昂的,看了让人心烦。
看来还得扶着那柳云笙立起来,立稳当了,管些事,好好正一正这御史台的风气。
初六晚,严侍郎被削职下狱,抄没家产,府中女眷没入军中为奴,男丁流放。
几日前还门庭高贵的尚书府,转眼消失,自然也没人去提起严府的大小姐在尼姑庵中失足跌入井中溺死一事。
这些事多多少少都有傅景渊的手笔,但他现如今可没心思去管外面的事了。
棋明堂每日进进出出的丫头不少,可近来都是提着后脚跟走路的,王爷实在是太可怕了。
王府每个人心头都笼着一层阴霾,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拖去挨板子了。
从初三早上太医一大早来了棋明堂之后,这府里就开始压抑起来了,王妃日日梦魇,一天里少有能睡好的时候,精神不好连带着食欲也不好,汤药也吃不下,眼瞅着人一天天消瘦下去。
王爷一日比一日看着恐怖,虽然他对着王妃还是温声软语的哄着,也不对她们发火,可眼神却一日日暴戾阴冷,除了在王妃面前,一整日里几乎不开口说话。
就是这样她们才怕。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暴风雨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