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三公主想了下:“譬如说,父皇临死之前曾下了道圣旨,说要善待陈婉清,那,如果皇兄没有看顾好她,是不是说,虽然皇兄也是皇帝,但他也是父皇的儿子,那么,他就没有好好遵守父皇的旨意?”
没曾想居然是这么个“刁钻”的问题,看来阿宁和婉清还真是姐妹情深啊,也是,真论起来,其实确实可以说是今上违背了大行皇帝的旨意,但话不是这么说的,死人斗不过活人啊,谁还不是先顾着眼前。
贵太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在是,这事也轮不到她来回答,便当着长公主的面,只做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敷衍了句:
“此事,阿宁,两边都是皇帝,轮不到咱们评论,今晚你说过就算,咱们也当没听过,否则一个不慎传出去,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三公主点点头表示理解,但转眼又毫不顾忌地抛出了一个新问题:“那我再换个例子好了,譬如说,前头的皇帝曾经下过一道圣旨,任命了一个人,他的职位在后来的皇帝期间不一样了,那,你们说,是该以谁为准?这个总可以说吧?”
怎么尽是这么些皇帝来皇帝去的问题,这种事,说白了,最没个准数了,何况在座三人又没有谁要当皇帝、当朝臣,瞎操那份心干嘛?
长公主心里有数,也不想继续在这种模棱两可的事情上纠缠下去,便故意打了个哈欠:“阿宁啊,这种事跟咱们没什么相干,婉清那事,说来复杂,咱们也有心无力,天色不早了,先歇了吧!”
“不错,天色不早了,”贵太妃一听也赶紧抓住机会:“不是说要在这儿住几天么,不急,今晚先歇了吧,哎哟,说起来啊,这都快子时了吧?柔儿和阿桃估计都已经做了好几个美梦了!”
如此连哄带劝的,总算让三公主不情不愿地歇了心思,之后三人便分两处各自歇下了。
只是哪怕躺下了,许是已经过了平常睡觉的时辰,又或许,被刚才三公主的话给扰乱了心神,贵太妃发现自己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了一会儿,躺在窗下贵妃榻上的三公主,忽然传来了一句:“太妃娘娘你是不是还在想我刚才说的话?”
“唉!”贵太妃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说什么不好,怎么就说起了这么个大逆不道的事!”
一边说,一边压着嗓子喊了她一句:“过来,坐到这脚踏上来!”看来今晚得把这事给聊开了才能睡得着了。
三公主一听,便利索地下了榻抱着被子过来了,听声音还挺欢快:“我就说嘛,太妃娘娘你肯定有话要说。”
“有什么好说的!”贵太妃没好气地回了句,一边坐起了身:“说吧,说得清楚一点,别云里雾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