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苏浔在长乐帝的安神殿活过两晚的消息,再一次传遍了整个大祁宫。

就连朝中,也开始有人议论纷纷,皇上是不是要转性了。

一大早,凤栖宫便来了客。

“兄长,你总算来了!”一个约莫十八岁的女子从宫中迎出来,她一袭深红色交衽长裙,上面刺绣金色飞凤,秀美的面容上满是焦灼。

“参见皇后娘娘。”来人一身月色锦袍,身形挺拔,笑意濯濯地朝她行礼。

皇后,也就是秦婉婉,快步上前将他搀起来,忿忿道:“皇什么后,当得我恶心!走,去里面说!”

月色锦袍的男子笑着又摇了摇头,跟着她入了凤栖宫。

秦婉婉出自平南王府,其父秦雄是守疆大将,因功勋卓绝,被赐封为平南王,佣兵三十万。平南王在朝中,本该权势滔天,有极高的地位,然而自长乐帝继位后,朝中乌烟瘴气,奸臣当道,尤其石咏德,擅长溜须拍马,不忌助纣为虐,几乎一个人握住了大祁所有的命脉。

大祁国将不国,各地逐渐开始有谋反的苗头,平南王在几番挣扎之下,也生出了野心。平南王有一子一女,皆是嫡妻所生,这一双儿女,便成了他图谋大业的利刃。三年前,他将女儿秦婉婉送入宫中为后,长子秦长宁在外筹谋大局,只要时机来到,便里应外合,搅浑大祁这一摊死水。

这月色锦袍、笑意濯濯的男子,便是平南王世子,秦长宁。

一进凤栖宫内殿,秦婉婉便将一封书信递到秦长宁手里:“兄长,这是父亲来的信,他竟让我把兵符偷给他!谁都知道兵符在那昏君手里,我怎么拿!”

秦长宁简单地看完书信,便将它放在烛火上,烧了个干净。

“以后看完记得马上烧毁。”

“我知道,我不是想留给你看嘛。”秦婉婉给他倒了一盏茶,又焦急道,“兄长,我到底该怎么偷兵符?”

秦长宁笑望着她:“你都当了三年皇后了,还近不得他的身?”

秦婉婉撇了撇嘴:“别说是三年,就是三十年我也不想近他的身,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说到这,秦婉婉不禁想起来她刚嫁入宫中那天,即便她带着算计嫁进来,但第一次嫁人,多少对自己那未谋面的夫君有几分憧憬。大婚那日,长乐帝只是陪她走完流程,连新婚夜都没露面,她不愿独守空房,就带着几个婢女去了他的安神殿。结果刚走到殿门口,里面传来一阵阵渗人的惨叫,不久,就抬出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秦婉婉当时就吓晕了。

醒来后,她将长乐帝这变态的嗜好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便吓得日日缩在这凤栖宫,再也不敢露面。大概长乐帝厌恶繁琐的立后流程,不愿意频繁地立后,他倒是没折磨过她,让她一直安稳地在后位上活到了现在。

“那兵符,历年来都是伴在帝王身侧,非亲近之人取不得。”秦长宁摩挲着手里的茶杯,似在思索。

秦婉婉皱眉说道:“他的亲近之人……只有李温,可他忠心得跟条狗一样。安神殿的婢女也不行,一个个跟活死人一样,哪有脑子去偷东西?”她越说越气馁,“要不,我给父亲回信,说根本办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