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宁望着她的背影,摇摇头笑了笑。
……
傍晚,又到了苏浔当值的时候。
她刚从配房出来,就听到门口有两个小太监在闲聊。
“你听说了吗?内教坊司的教坊吏周平溺水死了!”
“啊?我今早还见到他了,怎么就死了?”
“谁知道呢,反正死的透透的,还有常跟在他身边的那几个小太监,据说傻的傻疯的疯,都被打断腿逐出宫了!”
“大概是他们坏事做多了吧……”
两个小太监一唱一和,明显是早早排练好来说给她听的,苏浔唇角微微一弯,这皇后娘娘报信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一个下午便将周平解决得干干净净。
苏浔终于能够轻快地吐出一口气——如今不仅少了周平无处不在的生命威胁,她更为青韵报了仇。
她略一驻足,抬头望向天空,金色的霞光层叠弥漫,宛如一朵绽放的业莲,苏浔微微一笑,青韵的灵魂总算能够安息了……
如今她只剩把兵符偷出来这一个任务,若她能顺利完成,她便能从这吃人的大祁宫脱出来,身心皆自由了。
“加油啊。”苏浔攥紧手心,深吸一口气往安神殿走去。
……
来到安神殿,苏浔本来充满希望的脚步忽然一滞。
里面的婢女跪在地上,一个个噤若寒蝉,气氛格外诡秘。
苏浔便挨着一个宫女跪下,小声问道:“玉心,怎么了?”
玉心是原来侍奉在长乐帝身旁的石雕婢女之一,因和苏浔住在一个屋子,两人也稍稍熟悉起来。听到她这么问,玉心急忙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用气音回她:“皇上病了。”
狗皇帝病了?苏浔眉梢不由得一挑,病得好啊。
内殿里似乎挤着不少太医,苏浔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伸长耳朵听里面的人说话。
“皇上是旧疾复发,微臣已经给您施完了针,再将养几日便好了。”
这太医的声音沉重,怕是这几句话安慰成分居多,真实情况应该没这么简单。
里面的人似乎摆了摆手,几个太医便提着医箱,擦着一额头的汗退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走,李温也弯着腰从里面退出来,见到跪在地上的一群宫女,他低声呵斥道:“跪在这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婢女们急忙起身,四下散去。苏浔便慢吞吞地往内殿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