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泠变了,或者说, 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她怔怔地望着外面的骤雨,只觉得窒息。
这场雨又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太阳升起, 天空终于放了晴。
苏浔一宿都没有睡好, 晨起时颈间的牙印还火辣辣地疼着,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拧着眉心挑了一件高领的百褶衫裙, 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雨后的清晨,空气中都是泥土被冲刷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地踩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 往秦婉婉的院子走去。
她昨夜思考了一夜, 坚定了离开平南府的决心。她下午便打算告辞,等出了平南府, 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先躲避一阵再说。
苏浔盘算着,迈进了秦婉婉的院子。
“青韵姑娘,您来啦?”云碧远远见她来了, 起身给她撩开帘子,“小姐一直在念叨您呢,说您怎么还不来看她。”
苏浔笑了笑, 踏进了房间里。
“胳膊好了吗?”
秦婉婉还穿着寝衣, 神情恹恹地倚在软枕上。听到她询问,伸出昨日受伤的那只胳膊在她眼前晃了晃,“不过是脱臼, 早就好了。”
“那你怎么精神不振?”
秦婉婉叹了口气。
“兵营还在乱着,兄长生死未卜,我担忧……”
苏浔也跟着叹了口气。她伸手,将她从榻上拉起来,说道:“总会好的,担忧也不是办法。快起来洗漱,我们一起用早膳。”
“好。”听到用早膳,秦婉婉的眼睛亮了亮,总算有了几分精神气。
云碧摆了满满一桌子早膳,秦婉婉难捱了一天一夜,胃口大开,吃了不少。苏浔却因为心里有事,只吃了几口就不再吃了。
正在她看着秦婉婉,犹豫着怎么开口提离开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小姐!”云碧火急火燎地撩开帘子。
“怎么了?”秦婉婉问道。
“世子爷回来了!”
“兄长回来了?”秦婉婉脸上乍现出惊喜,再也顾不得早膳,拉着苏浔就跑了出去。
云碧一边追着她,一边急促说道:“小姐,世子爷好像受伤了,您到时候见了可千万别担心……”
一听秦长宁受伤了,秦婉婉的脚步更加快了:“怎么会受伤,严不严重?”
“奴婢没看清……”
秦婉婉担忧着,拉着苏浔闯进了秦长宁的院子,随着她们一起进去的,还有几个步履匆匆的大夫。
“兄长!”秦婉婉一进去,就扑到了秦长宁的床边,苏浔立在她身后,看到了躺在二丫床上的秦长宁。